2024年02月29日 (周四)
【中央时评】要让“贫穷的老年”成为年轻人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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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时评】要让“贫穷的老年”成为年轻人的未来吗?
  • 中央日报
  • 上传 2023.02.09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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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日报评论室长 李炫祥 
中央日报评论室长 李炫祥 

在大韩民国,变老是一种耻辱。人人都爱听夸别人显得年轻的客套话,让人显年轻的衣服和化妆品也大受人们的欢迎。老人的“老”字干脆成了众人回避的对象,就连韩国政府机关也把“老人”称呼改为“长辈”。在这些徒有其表的尊敬背后,“假牙虫”、“老人虫”、“养老金虫”等嫌弃老人的新词在泛滥。

贫穷使年老变得更加羞愧。65岁以上的韩国老人每10人中就有4人属于“相对贫困”群体,靠着还不到收入中位数一半的钱来维持生计。这一数字在经合组织(OECD)国家中绝对居首位,并且是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2019年13.5%)的3倍。还好属于收入水平下游70%的高龄群体能够拿到基础养老金,情况才得到一些好转。虽然韩国在不知不觉中在各种经济指标上表现得到提升,有些指标还在经合组织成员国中名列前茅。然而,给那些曾经贡献于创造这些指标的老人们,只留下了令人感到羞愧的统计数据。

但更大的问题是,老人的现状就将是当下年轻人的未来。据韩国统计厅《韩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履行报告2022》,韩国66岁以上的相对贫困率(40.4%)接近18~65岁贫困率(10.6%)的4倍,其差距远远超过发达国家中老年人贫困率相对较高的瑞士(2.5倍)、澳大利亚(2.5倍)和日本(1.5倍)。韩国的情况与老人贫困率低于全体人口贫困率的法国、荷兰等国家简直是无法相比。也就是说,韩国的年轻人老后变穷的危险性很大。

之所以长篇大论,是想说韩国基本养老金的收入替代率应该进一步得到提高。目前基本养老金的名义收入替代率为42.5%。为减缓养老基金枯竭的速度,这一比例每年都在压低,截至2028年将降至40%。但如果认为一生平均月薪为400万韩元的人届时能够拿到160万韩元左右的基本养老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能获得的只有那一半左右。因为名义收入替代率通常以投保40年为前提,但韩国人平均加入“国民养老保险”的时间只有18.7年,因此,实际收入替代率仅为22%。

目前在韩国国会养老金改革特别委员会上探讨的两个大方向是提高“保险费率”和“收入替代率”。对于提高目前为9%的保险费率,人们似乎达成了一致,但对于提高收入替代率,却存在分歧。民间咨询委员会也未能缩小分歧,同时提出了“维持现状”和“上调”两个方案。

据基本养老金财政推算,即使到2080年代,新一批领取者的平均投保时间也只有27年左右。有计算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实际收入替代率仅为23-24%。当然,富余的人会提前做好基本养老金、退休金、私人养老金等三重战略,但做不到的人仍要满足于“零用钱”水平的养老金。照此下去,无法改善不光彩的老人贫困率。最近,韩国基本养老金研究院做出了一项令人郁闷的预测,当2020年出生的孩子到2085年成为老人时,韩国的老人贫困率仍将达到29.8%。如果不提高实际收入替代率,未来一代很有可能还要继续背负“世界上老人最贫穷的国家”头衔。

年轻人不生孩子的最大原因是对未来的不安。如果努力工作也得不到稳定的养老保障,谁会想透支自己的养老金用于养育子女呢?养老金改革的目的是减缓养老金财政枯竭的速度,维持对公共养老金的信任。但无论怎样推迟枯竭时间,养老金财政总有一天会见底。如果把精力都投入到延缓枯竭时间上,继续维持“零用钱”水平的养老金政策,那么民众对养老金体系的信任就会枯竭。

将扩大公共基本养老金的功能视为社会负担是一种短见。2060年代以后,韩国老年人的人口比重将超过总体人口的45%。如果近一半的人口陷入贫困,我们的经济将陷入萎缩的恶性循环。韩国政府应该认真研究如何进一步提高保险费率,也要研究如何在逐渐推迟领取年龄的同时,提高收入替代率。

如果老人贫困率持续居高不下,那韩国社会很有可能要继续纠结两极分化和由此引发的各种矛盾。随着拥有投票权的老年人对公共补助的要求越来越高,财政压力可能会更大。2008年引进的基础老龄养老金(基础养老金的前身)每当总统换届时大概会上涨10万韩元。尹锡悦政府也曾承诺在任期内将基础养老金从30万韩元上调至40万韩元。与其反复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不如号召民众就提高国民养老金的收入替代率达成协议。

当然,这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包括推迟退休年龄、扩大老人工作岗位、调整福利系统等一系列难题都有待解决。但我们不能就这样等待贫穷的未来,我们也可以考虑削减一些消耗性的现金福利,将其用于基本养老金的方案。都说世界上唯一不用努力得到的只有年龄,但老后的幸福是靠努力争取的。如果为争取这份幸福,只让国民个人去付出努力的话,那国家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中央日报
译 | 会庭 校 | 司空宽淑 责编 | 刘尚哲 查看其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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