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6月22日 (周二)
中国游客锐减九成 济州却并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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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游客锐减九成 济州却并不悲伤
  • China Lab
  • 上传 2017.04.12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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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中国游客失踪时代”,济州岛目前情况如何?

4月6日记者前往济州采访时,天正下着小雨。由于中国游客大大减少,天下着小雨,再加上又是周四下午,记者拉着采访用行李箱,心中不禁猜测:机场可能非常冷清,一半商户可能都已经关门停业,商人们大概也都哭丧着脸,当地公务员看到来这里采访的记者,大概也会迫不及待地追问“萨德问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济州机场的情况,大厅挤满了韩国国内游客。[出处:ChinaLab]

哇!事实完全出乎意料,机场大厅的人数虽然不多,却也不少,甚至让人不禁想到“如此规模的客流量对于金浦机场来说正合适”。机场很安静,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机舱内一排六个座位的大韩航空客机坐得满满当当,向女乘务员询问后得到的答案是“几乎满座”。可是,在没有中国游客的情况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机场出来,记者立刻造访了济州道政府,见到平日与记者交情甚好的济州岛旅游营销负责人金南镇(音),询问了以下问题。

“机场游客比预想得要多啊?”

“韩国国内游客增加了。在3月一个月内国内游客同比增加了9-10%,从首尔来的航班情况几乎没有发生变化。去年来济州旅游的人数共计1580万人次,其中1220万都是韩国国内游客,来自海外的游客共计360万人次,其中中国游客占306万人次。”

中国游客不来也没问题,是吗?”

“也不是,韩国国内游客的旅游消费支出比不上中国人,消费较高的游客不来了,当然会受到一定打击。不过在游客人数上,没有很大变化。”

那么,我们需要前往中国游客青睐的地方一探究竟。济州岛最受中国游客青睐的地方自然要数宝健路。2011年宝健集团带着大量员工来济州岛进行大规模奖励旅游后,这条街就被命名为了宝健路。这里果然一片萧条,虽然下雨也是原因之一,但曾几何时这里24小时人满为患,而现在可谓是一片寂静。

记者来到宝健路入口处的一家化妆品商店,年轻的女店员只是朝记者瞟了一眼,并没有上来招呼。大概看出来记者不像是要买东西的人吧。

我是从首尔过来的记者,最近客人少了不少吧?”

“您应该很清楚啊,今天只卖出了两个化妆品套装。”

空荡荡的宝健路。团体游客减少后,这里几乎可以用寂静来形容。[出处:China Lab]

总而言之,济州目前的情况就是:从整体来看,来济州岛旅游的韩国游客有所增加,中国游客减少的影响没有预想的巨大,但那些专门向中国游客做生意的企业,所受的打击非常严重。那么,来济州岛旅行的中国游客究竟减少了多少呢?我们再听听金南镇负责人的话。

“昨天(2017年4月5日)来济州旅行的中国游客共计1057人,其中一半是直接从中国来到济州岛的免签游客,另外一半是从韩国国内其他城市过来的游客。”

“这属于怎样的一个水平呢?”

“去年同一天(2016年4月5日)来济州岛的中国游客共计1万多人,当天应该是来了一艘邮轮。可以这么说,最近济州岛的中国游客人数只有去年的十分之一。”

哈拿多乐旅行社济州办事处主任李大范(音)是长期在济州岛工作的业界人士,“中国游客失踪”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记者向他询问了业界情况。

济州岛旅游业应该都在叫苦不迭吧?”

中国朝鲜族办的旅行社大部分都关门了,员工们也都散了。韩国人办的旅行社给三分之二左右的员工都批了无薪休假,那些依靠中国团体游客吃饭的餐厅、免税店、酒店等商户最近也都闲置着,可谓是门可罗雀。甚至有人开始出售办公室和商铺建筑。朝鲜族认为这次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都想赶紧关门止损。”

受打击最大的行业是什么?”

“应该是旅游大巴的司机吧。他们大部分都不是拿固定工资,只在有活儿干的时候拿些劳务费,现在他们的收入几乎为零。翻译导游、餐厅等从业者总能想办法找到其他生计,但司机们完全没办法。”

旅游大巴司机之所以成为最受打击的人群,是因为济州旅游业一直以团体游客为中心发展。去年前往济州岛旅行的306万中国游客中,有60%左右(约180万)都是团体游客,他们经常以20-30人为单位乘坐旅游大巴出行。因此,团体游客减少必然导致大巴司机的收益受损。

巴士司机成为萨德问题中最受打击的一个行业。[出处:中央照片库]

再次回到与李大范主任的对话。

济州岛本地商户和岛民感受到的打击又有多大呢?”

现在还没多大。这一情况也与济州岛以团体游客为中心的行业惯例有关。中国游客通过朝鲜族经营的旅行社来这里旅游,在朝鲜族经营的酒店里住宿,只在那些和朝鲜族有关系的餐厅吃饭,去免税店也只去与朝鲜族有关系的地方。所以说,济州当地人经营的普通餐厅和酒店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也是济州岛能够从容面对 ‘中国游客失踪’现象的主要原因。”

以团体游客为中心旅游产业文化是导致济州岛旅游市场出现扭曲的最大原因。那些购买廉价旅游商品前来旅游的游客一天甚至被安排四五次免税店购物行程,只能吃些没有肉的排骨汤、逛些龙头岩等免费景点。济州岛本地商户竟然因为以团体游客为主的旅游业惯例而免于在萨德时代蒙受巨大损失,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在济州经营小旅行社的金炯术(音)社长,曾在上海做过长期投资事业,一直在济州发展“投资+旅游”的商务模式。

济州岛早就有人提出游客需要多元化、提高旅游服务质量等问题,但之所以一直没有起色,就是因为生意太好了。即使什么也不做,中国游客也争相涌来。既然有这么多中国游客,还需要什么游客多元化呀。东南亚游客?他们就算来了,也没有精力接待啊。”

有人主张应该以萨德问题为契机将韩国旅游产业的品质提升一个台阶。图为访问仁川的中国某公司奖励旅游团。[出处:中央照片库]

中国游客失踪时代”,韩国应该做些什么?

金炯术社长说,现在正是大幅提高济州旅游质量甚至是韩国整体旅游质量的大好时机。

中国游客不是离开了吗,现在正是推动产业升级的大好时机。应制定相关制度,使那些没有竞争力的廉价倾销企业没有立足之地,并对税收和换钱行业进行整顿。这也是推动游客多元化的一个大好机会。可以拉动东南亚或者台湾游客来填补中国大陆游客减少的空白。最重要的是,必须提高旅游服务质量。韩国旅游产业的竞争力不仅比不上欧洲和美国,甚至大幅落后于日本和泰国,这不就是现在的现实嘛。”

萨德问题总有一天会结束,到时候中国游客会重新回来。但是,如果不改变现在的行业惯例,等中国游客返回这里,市场只会再次被扭曲。

返程路上,记者在济州机场叫了一碗香辣牛肉汤用来填饱肚子,售价8000韩元的香辣牛肉汤,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一块牛肉或鸡肉。没有肉的牛肉汤,这不正是济州旅游的现状吗?这一经历使得“以萨德为契机,改变只重视游客人数的行业现状,充实产业内涵”的呼声显得尤其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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