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4月17日 (周三)
经济民族主义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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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民族主义的复活
  • 金钟秀 评论委员
  • 上传 2009.02.18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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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来到了十字路口。其原因并不是去年席卷全世界的美国金融危机。各国打着克服危机的口号登场的经济民族主义(Economic Nationalism)正将世界经济逼上绝路。克服危机的手段反而招来了更大的危机。英国《经济学家》杂志最近刊登了内容为经济民族主义亡灵复活的专题报道。借着经济危机的机会,人们以为已经灭亡的经济民族主义正再次抬头。

经济民族主义在金融和实体两方面同时体现出来。在金融方面,急于拯救本国金融公司的金融重商主义已经复苏;在实体方面,本国商品和产业披上了不公平援助的贸易保护主义外衣。这与高筑国境围墙、歧视外国人的旧时代没有区别。

独善其身的利己心理

民族主义首先始于危机的始发点——金融。受美国次贷危机(不良住宅担保贷款)的亏损影响,全球几乎所有的金融机构都遭受了打击。全球金融界的资金渠道被堵塞,金融公司为了生存拼命吸收资金。部分公司从政府处获得“紧急输血”,走上了国有化的道路。随着政府的介入,金融民族主义也表露无遗。即使是国际性的金融机构,在被注入以国民税收筹得的公共资金的瞬间,也被烙上了国籍。依靠政府资金生存下来的银行不得不受到政府的限制。各国政府督促接受资金援助的金融公司向本国企业提供资金。没有直接提供资金,提供存款保护或者保证也是一样。世界金融市场在危机之后完全以国家为单位行动。金融公司即使处理海外资产,也要将资金引入国内。炽热的现金争夺战在世界性的金融堵塞中展开,国际金融市场最终回到了将金银储备量作为国家财富尺度的重商主义时代。

随着各国为了摆脱经济停滞而争相实施经济刺激政策,实体方面的民族主义也已正式登场。美国通过了包括购买美国货(Buy American)条款在内的经济刺激法案,这就是一个代表性的事例。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虽然对过度的保护主义表示了担忧,但是最终没有行使否决权。英国、德国、法国和中国等实施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的国家虽然在程度上有所不同,但是都加入了保护主义的行列。这些国家明知违背了自由贸易的原则,却仍然坚持对本国主要产业的大力支援,对世贸组织(WTO)总干事帕斯卡尔·拉米要求遵守WTO规定的警告也充耳不闻。同时,这些国家使用(保护主义是)“经济的鸦片”和“谋杀世界经济的毒药”等危险的词句,互相指责对方的保护主义政策。如今,世界经济已成了难兄难弟的本国利己主义的泥潭。

迈上同归于尽的道路

经济民族主义的下场非常明了。经济停滞将会更加严重,金融市场的正常化也是遥遥无期。如果不能脱离民族主义的泥潭,世界经济至少将会后退一个时代。经济民族主义是一种具有代表型的“合成谬误(Fallacy of Composition)”。各自选择独善其身的解决方法,最终却会将所有人都引上同归于尽的道路。只有真正的国际领导力才能引导世界从这一理论的陷阱中逃离出来。英国和美国分别在工业化时代和二战后发挥了这样的作用。如今唯一能够发挥这种领导力的国家仍然是美国,可是应该发挥作用的美国却站在了民族主义的前列,实在是令人感到尴尬。现在可以寄望的只有20国集团(G20)峰会。值得怀疑的是,这么多国家的首脑聚在一起能够齐声呐喊“打倒民族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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