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8月13日 (周六)
朝鲜第四轮核试验将中国推向检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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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第四轮核试验将中国推向检验台
  • 金炳延(音)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
  • 上传 2016.01.14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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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第四轮核试验将中国推向了新的检验台。首先是信任的检验台。如果中国继续像以往一样对朝鲜核试验宽容以待,国际社会必然会对中国提出质疑:连相邻盟国的核武装都无法控制,如何能够将其视为世界第二强国?第二是习近平反腐政策的检验台。朝鲜的对华贸易以及赚取外汇的活动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是因为中国一直默许官员们的各种腐败行为。如果中国对朝鲜作出制裁却毫无成效,其理由必然是因为中国的腐败痼疾。这一情况会再次转移到外界对大国信赖的问题上去。

中国完全可以给朝鲜一个狠狠的教训。在朝鲜还是封闭经济时,中国除了加入对朝鲜进行外交谴责的行列或者关闭对朝输油管道这两个极端方法,别无其他选择。但现在朝鲜的贸易依存度已经超过50%,其中大部分都是对华贸易,因此中国手中握有很多对付朝鲜的筹码。即使不颁布新的制裁措施,只要能严格执行以往的法律和规定,中国就可以给朝鲜带去相当大的经济压力。因为这样会大大减少流入金正恩政权手中的金钱。

首先,中国可以拒绝进口占朝鲜对华出口40%以上的朝鲜地下资源。出口地下资源的获利绝大部分都成为了朝鲜权力机构和政权的外汇收入。中国政府很难出面禁止特定的商业贸易,但只要对进口朝鲜无烟煤的火力发电站进行严格的环境要求,并强化对进口地下资源的质量检查,就可以在实质上起到与经济制裁相似的效果。这一政策对于需要降低大气污染的中国本身也非常必要。

中国政府还可以取缔朝鲜劳动者的非法就业。现在中国国内的朝鲜劳动者多达数万名。最近出版的书籍主张,丹东的朝鲜劳动者多数没有正式劳动许可,仅拿着发给边境居民的“边境通行证”在中国工作。中国企业按照每人300美元的月薪将报酬统一支付给朝鲜劳务管理人,朝鲜劳动者只能得到其中的60~70美元。如果中国能够取缔朝鲜劳务者的非法工作,就可以阻止高达数百亿韩元的外汇流入朝鲜。  

中国政府有必要强化对边境的管制,防止现金流入朝鲜。若想把在中国赚取的金钱送回朝鲜,最终还是要通过往返边境的人,因为金融制裁已经使朝中之间无法进行银行汇款。根据《中国外汇管理规定》,携带5000美元以上现金出入境时必须进行申报,但从中国入境朝鲜的人大多违反了这一规定。如果中国能够严格调查携带现金出境的行为,对超额现金的合法性进行严格审查,朝鲜的外汇收入必将大大减少。

中国还可以对朝鲜的居民经济施加打击。现在朝鲜倒卖商贩只需对中国海关官员稍加贿赂,便可以把高出规定量三倍的物资带往朝鲜。只要对此加强监管,就可以大幅减少未计入统计的倒卖商贩的贸易额,导致朝鲜市场缩小。这样一来,依靠市场活动生存的大部分朝鲜居民内心就会产生反核的诉求。  

美国也可以考虑多种制裁手段。可以对朝鲜出口地下资源的相关企业进行“间接抵制(secondary boycotts)”。这一措施与美国对伊朗石油出口采取的制裁措施颇为类似。朝鲜的企业全部都是国营企业,其中出口地下资源是党和军队等朝鲜核心权力机构生存的生命线。美国的制裁与中国的严格执法如能结合起来,朝鲜每年的外汇收入将会减少1000亿韩元以上。  

根据中国最终的决定,这次核试验可能会成为朝鲜政权和经济的重要分水岭。朝鲜政权正处于5月劳动党大会举行前夕,朝鲜意欲借此次核试验宣传强盛大国的两项轴心——“核武器与经济”已经在金正恩的带领下得以实现。朝鲜有可能正是为了吸引美国的关注才进行了此次核试验。或者也有可能是金正恩因为牡丹峰乐团事件心怀芥蒂,从而做出无视中国的核试验示威。虽然我们无法揣测朝鲜的动机,但有一点非常确定,就是此举必将为中国提供一个教训朝鲜的大好机会。  

事态发展至此,对韩国来说非常不幸。一直以来,韩国政府始终未能在解决朝核问题上发挥主导作用,只会央求中国或者依赖美国,表现得非常被动。韩国的朝鲜无核化政策本身就不甚清晰,美国的战略忍耐政策也已经宣告失败。如果像现在一样总统只会出面发表原则性宣言,公务员只会重复以前的政策,必然还将面临失败的命运。必须发动我们的一切专业水平和创造性,设法促使朝鲜发生变化,制定分裂朝鲜政权和国内精英、居民的战略。我们绝不能让子孙后代怀抱着朝鲜的核炸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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