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个人独裁统治的朝鲜似乎很难适应集体领导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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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个人独裁统治的朝鲜似乎很难适应集体领导体制
  • 金秀贞 记者
  • 上传 2011.12.27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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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金正日去世后的第十天。在充斥着市民悲痛声的锦绣山纪念宫殿及平壤街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中央日报》记者通过与毕业于金正日综合大学,之前在朝鲜生活、现居住在韩国的三名精英脱北者见面,了解到了鲜活的朝鲜当地情况。参加座谈的三位人士分别是在朝鲜中央广播电视台担任了20多年政治部记者的张海成(音,66岁)、曾担任咸兴医学大学哲学教授的玄仁爱(音,54岁)、曾经作为新加坡东北亚银行代表进行创汇工作的金光镇(音,44岁)。

-与1994年金日成去世时相比,现在朝鲜人民对于金正日逝世的哀悼及哭泣有不同之处吗?

▶张海成:当时金日成是作为一个偶像存在的,但与经济完全崩溃的今天有所不同。与那时相比,朝鲜的民心截然不同。虽然那时候也吊唁,但是想排队吊唁的话就排队吊唁,不想吊唁的话就可以走,几乎没有人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而哭天喊地的。

▶玄仁爱:我还听说电台记者去现场拍摄人们大声痛哭的样子,但因为没怎么哭,而拉响警报。而现在的朝鲜却在制造、诱导这种活动,主要是因为切断了供给、生活困难。在追悼期间,人们对于市场封闭也有很多不满,似乎所有人都想着“这家伙的葬礼仪式赶快结束吧”。根据《劳动新闻》报道,虽然朝鲜在街道上分发温暖的糖水,但这却是诱导人前来吊唁的权益之计。

▶张海成:现在都不能填饱肚子,金正日是死是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所有的人都很烦。但是这种时候如果自己的举动稍有差池,可能就会丧命,所以大家才会哭。1994年的时候是这样的。哀悼期间结束后,就刮起了司正之风,丝毫不留情面。

-有发生民乱的可能性吗?

▶玄仁爱:金正日去世后国家安全保卫部便干涉一切活动,这是1994年不曾出现过的事情。现在国家安全保卫部连设置灵堂等事情都要一一干涉。他们担心或许会发生什么不详之事,所以在金日成铜像、金正日画像、壁画,甚至在标语板前都安排了武装军人前去守卫。虽然在朝鲜体制下不太可能发生民乱现象,但是这也说明了朝鲜当局已经感到十分不安了。

-有发生军事政变的可能性吗?

▶张海成:金正恩的核心势力基本上就是张成泽。保卫部第一副部长禹东测可能是核心势力(禹东测是金正恩的亲信)。张成泽不是傻瓜,当金正恩势力稳固之后他就会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清除的事情。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推开“小孩子”,而将金平日(音,金正日同父异母的弟弟,朝鲜驻波兰大使)扶上位,或者将其他人扶上位。

▶玄仁爱:这个倒很难说,但想要在朝鲜推行集体领导体制显然是不可能的。张成泽虽然自称为是改革·开放派,但是他一生所见到的仅是金正日一人独裁,张成泽不会不顾国情而与核心人士“一起讨论”的。张成泽是民主主义者吗?,独裁的主人是张成泽本人还是金正恩的问题。虽然他不会立即行动,但总有一天他会进行摸索的。想要期待朝韩和解的气氛还为时过早。

-现在也有担忧认为若朝鲜内部亲华派得势后朝鲜可能会并入中国,有这种可能性吗?

▶玄仁爱:朝鲜的核心是主体思想。在这点上,虽然韩国人民认为朝中关系与朝美关系是一样的,但是若在朝鲜生活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说中国的路线的言论本身就是屈服于事大主义、修正主义、大国主义的表现。朝鲜仅生活在朝鲜的世界里,若亲华政权进入后,将会是“出现该国灭亡的征兆啊”。

-金正日不是多次访华目睹了中国的变化吗?

▶玄仁爱:看不看都一样。若说中国发展得很快,那个人也遭到怀疑的。在朝鲜没有亲华派,也没有亲俄派。在朝鲜,只要有中国的亲戚,他就无法担任要职;若有韩国的亲戚,就被视为反动。今后,虽然张成泽将会考虑对朝鲜进行中国式改革,但是就算他到中国转了一圈、去过韩国两次,但他还是他,这个人没有发生变化。

-有分析称张成泽已经开始摄政了,对此怎么看?

▶金光镇:他已经开始摄政了。金正恩的权威与其爷爷·父亲的权威不同,金正恩在统治力、社会凝聚力上也存在很大的差距。直到金正日都是绝对权力、绝对领导。现在,权力处于真空状态。金正恩将无法不与张成泽·金敬熙·李英浩达成协议。

▶玄仁爱:不能把它认为是中国式集体协商领导体制。过去虽然是金正日独裁统治,但现在金正恩却依赖着几位亲信。张成泽不是民主主义者,是想要掌握权力的人。

▶金光镇:如果张成泽担任金正恩与党·军干部的间的桥梁作用,那么就是摄政。因为朝鲜是唯一支配体制,所以并不允许进行集团讨论。干部们也都(对此)并不熟悉。如果张成泽掌握了,那就是摄政。

▶张海成:若问居民意见的话,他们会回答“我们连吃顿饭都困难,是金正恩执政还是别人执政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想法。

▶金光镇:金日成去世后金正日继位时使用的称呼很巧妙,既不损害权威,同时也做到有条不紊。现在朝鲜却把能对金正恩使用的称呼全都用上,以“尊敬的”开始,到现在的“伟大的”、“传奇的”等,把目前有的称呼全都给用上了。这让人觉得似乎是因为没有准备好才这样的。

-朝鲜内也普及了80万部手机,这能否会成为动摇朝鲜民心的一个因素呢?

▶金光镇:朝鲜内部信报共享加速化会成为政权的负担。因为朝鲜现在处于非常困难的状态,所以有观测认为张成泽为了得到精英层或朝鲜国民的支持,或许会向外界申请援助。

▶玄仁爱:我持反对意见。朝鲜居民们都知道金正日在进行核试验,美国、韩国进行捐赠的事情。若金正日一去世就没了捐赠物,张成泽的威信就会受到威胁,所以他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金光镇:张成泽明确表现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玄仁爱:12月24日,张成泽身穿大将军服现身。当天是金正日生母金贞淑的生日,也是金正日被拥戴为最高司令官的日子。

▶金光镇:当天可能召开了朝鲜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张成泽得到“大将称号”后似乎在向国内外都展示自己的威望。

▶玄仁爱:据说,虽然实际上张成泽在金正日患脑中风后上升为了实权人物,但在去年9月的党代表会议中却丧失了力量。我从一个参加过该会议的人士那里听到了“局势变得不利,金正恩派和张成泽派之间出现了斗争。每个人都要找自己的活路”的话。

- 有两个月没有露面的主播李春姬播报了金正日逝世讣告,怎么看呢?

▶张海成:她原来在人民军话剧组,因为腿短转成了主播。一过60岁,她就主要在家休息,只有必要的时候才出来。金正日很照顾她,给了她凯迪拉克汽车和位于平壤昌光街的豪宅。上世纪90年代她搞外遇时,他命令“销毁所有李春姬的文件”。金正日去世的时候,李春姬是真的非常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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