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权专栏】《鱿鱼游戏》引发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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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权专栏】《鱿鱼游戏》引发的联想
  • 中央日报
  • 上传 2021.10.07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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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东洋大学教授陈重权
前东洋大学教授陈重权

小时候我们玩过无数种游戏,童年游戏的种类几乎可以与奥运会相媲美。鱿鱼游戏、捉迷藏、万岁国旗、藏猫猫、一二三木头人、斗鸡、骑马、打嘎、弹珠、掷飞石、跳房子、摔画片、转陀螺、抓石子、翻花绳等等,都是这代人小时候玩过的童年游戏。可是,如此缤纷多彩的童年游戏如今都去了哪里呢?
 
“游戏的人(Homo ludens)”

学者们一直在研究人类区别于动物的各种固有特征,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特征包括“拥有智慧”(Homo sapiens,智慧人)和“会制造工具”(Homo Faber,工匠人)。有趣的是,荷兰学者约翰·赫伊津哈则从“游戏”中寻找人类的特征,认为人类从根本上是“游戏的人(Homo ludens)”。

人生成为一场游戏
《鱿鱼游戏》引发全球热烈反响是因为聚焦真实生活而非虚构幻想
”鱿鱼游戏“正发生在世界各个角落

赫伊津哈认为,人类文明本身就是一场游戏,人类正是在游戏中不断成长。历史上人类的劳动总是伴随着舞蹈和歌曲,人类共同体的生活也离不开各种庆典和祭祀活动,就连学问都来源于贤人群体的猜谜游戏,战争也像体育运动一样遵守绅士规则进行。在由检察官和律师进行的审判活动中,至今还存在浓厚的游戏痕迹。

然而,进入近代社会之后,情况开始发生改变。笛卡尔的理性主义将过去“游戏的人”变成了“思考的人”。加尔文认为职业是神的旨意,将游戏视为怠慢神的旨意的一种罪恶。这种“职业神赋说”影响到世俗社会,便催生了没有游戏精神、只专心于工作的“公司人”。
 
近代以来,人类对待生活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大人不再置身游戏,游戏成了孩童的专属物。而到了当下社会,连孩子也难以再肆意游戏,家长们从孩子年幼时就要求孩子为成年进入社会作准备,孩子们不再和朋友们一起玩耍,而是和同伴们在考试成绩上展开生存竞争。
 
笔者童年玩儿过一个叫做“跳鱿鱼”的游戏,在画定的游戏空间中,游戏者需要遵从与现实世界不同的规则。比如在通过鱿鱼头尾中间的狭窄区段之前,游戏者不能用两只脚走路,只能单脚跳动。这种在游戏中需要遵从与现实世界不同规则的空间被叫做“魔术圈”。
 
原本已经远离成年人的世界、只在儿童的游戏中苟延残喘的“魔术圈”如今正强势复活。数字革命把我们的人生变成了一场巨大的游戏,在学校使用游戏学习,在企业使用游戏提高经营和生产效率,人类进入了“游戏化”的时代。

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游戏元素结合起来。教育变成“教育娱乐”、政治变成“政治娱乐”、信息工程变成“信息娱乐”,就连新闻行业也失去了以前认真的作风,开始朝着内容产业靠拢,甚至变成某种性质的娱乐产业。因为读者和观众在判断报道的价值时,更多关注“趣味性”,而不是报道的“真实性”。

不久前,韩国国民之力党党首李俊锡曾以“讨论赛”的形式,按照生存游戏的规则选拔发言人。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到韩国二三十岁年轻人特有的“政治游戏化”意识。老一代政治人也纷纷用自己的方式加入这场“游戏化”浪潮,但由于观念跟不上,游戏的方式也显得颇为老套。几天前,前任仁川市长安相洙还曾拿着“雷神之锤”参加总统候选人讨论。

乌托邦还是反乌托邦?
 
在信息革命的推动下,产业资本主义正快速进化为“游戏资本主义(ludo-capitalism)”。卡尔·马克思很早就曾预言,在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劳动将变成一种游戏”。他对共产主义乌托邦的预言却在今日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变成现实,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然而,人生的游戏化并不想马克思预言的那样充满乌托邦的色彩。网飞(Netflix)原创电视剧《鱿鱼游戏》唤醒了我们对消失已久的各种游戏的记忆,但这些游戏给人们带来的体验不仅并不美好,反而近似于噩梦。在游戏资本主义社会,人生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场游戏,而且这场游戏和真实的人生一样恐怖可怕。
 
那么,为什么只有《鱿鱼游戏》能够在全球空前风靡呢?我想应该是因为在其他影视作品中难得一见的现实主义元素。《鱿鱼游戏》让人们看到了真实而非虚幻的人生。也就是说,我们的人生已经被困在游戏的“魔法圈”中。

马克思憧憬的“劳动游戏化”在我们社会中变成了“反乌托邦”的概念。在这里,人生成为一场游戏,人们赌上生命以求赢得奖励。《鱿鱼游戏》的影响力之所以能够超越韩国,在全世界引起热烈反响,说明类似的情况在全球各地都正上演,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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