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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在华存在感下降,应设法赢回中国的心意

刘尚哲 北京总局长 | 2019.08.07 14:20写信给编辑
7月18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前排右四)邀请亚洲各国驻华大使到外交部举行交流会。从合影中可以看出,朝鲜驻华大使池在龙紧挨着站在王毅左侧,而韩国驻华大使张夏成则站在最后一排,形成了鲜明对比。[照片来自中国外交部官网]

笔者1998年被任命为驻北京记者,2004年返回韩国,2019年2月再次被派往中国工作。时隔十五年再次来华,认识的所有人都会询问这里变化最大的是什么。是什么呢?笔者想了又想,最近逐渐得出结论:韩国在中国的存在感几乎不见了。

重回北京后,中国的朋友为我安排了饭局。礼尚往来,我也在不久后邀请中国友人一同进餐。当对方表示想吃韩餐时,我心里很高兴。中国菜普遍较为昂贵,选择韩餐店价格应该可以承受。不料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问题:中国友人的办公地点在环紫禁城的二环路旁,而附近并无任何可以共进午餐的韩餐厅。

北京的交通布局如同一个同心圆,从内到外修建了一层层环路。然而,在全长48公里的三环路以内,却无法找到一家像样的韩餐厅,韩餐厅在这里近乎销声匿迹。这个概念差不多相当于在首尔四大门内找不到一家中式餐厅。以前笔者常去的二环路内“寿福城”以及位于长安街LG大厦内的“爱江山”都已经关门停业,CJ的“Bibigo”连锁店也在今年春天停止营业。最后,笔者只能在三环路之外的“徐罗伐”韩餐厅招待中国朋友。

韩剧《大长今》在中国掀起的韩餐风去了哪里?笔者向90年代初期进入中国餐饮行业的韩餐世界文化北京协会会长温大城(音)询问了这个问题。他说,这首先是“萨德(THAAD,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的后遗症。中国为报复韩国部署萨德,禁止团体游客赴韩旅游,导致赴日旅游的中国游客大幅增加。于是人们逐渐觉得日本料理美味并贴近自然风格,价格也适中,日式料理便逐渐取代了韩国料理在北京人心中的位置。另外,这也是因为“在北京的韩国人大幅减少”。位于北京四环和五环之间的韩国人聚集区望京曾一度居住了10万韩国人,而现在大概不到两万人,面向韩国的生意自然就变得难做了。

北京的韩式餐厅不仅是餐厅,更是韩中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中国的文化大师季羡林生前曾说,“中国人在日本吃韩食,也属于一种韩中文化交流”。酒水和茶水等餐饮习惯浓缩了一个国家的文化。众所周知,与中国人相交,最好的办法就是吃饭。北京中心城区的韩式餐厅悉数消失,意味着韩中交流的主要舞台已经不复存在。相反,日式餐厅则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北京各地不断涌现。

韩国企业在中国的存在感也明显变弱。6月29日深夜,北京长安街上公交站台的三星与现代汽车广告被拆除,就是个典型现象。最近在北京的韩国人中流行这样一句话:在北京的韩国人有谁过得不辛苦?看到披着五颜六色的外衣穿梭在高级进口轿车之间的“索纳塔”或“伊兰特”出租车,令人倍感心酸。以往被视为“成功商务人士标配”的三星手机在中国消失已久,中国关于三星的新闻大多是“缩减规模”的消息。2005年投资4亿美元在长安街建成的LG双子座大厦已经在今年7月挂牌出售。中国表示,韩国企业的衰退主要是因为竞争力变弱所致。此话不假,但却不是全部的原因。

图为6月29日深夜,北京市拆迁队的工作人员正在拆除长安街东侧和西侧的公交站台设施,原本附着在站台上的三星和现代汽车广告也被一并拆除。北京市政府在合同期满之前拆除相关广告,引起了争议。[申庚振 驻北京记者]

萨德报复带来的巨大伤痕现在仍在不断深化,赴韩团体旅游仍然处处受限。进入中国人出国旅游时最常使用的旅游网站平台“携程网”,主页显示着各种团体出国旅游指南。该网站将全世界分为六个地区,分门别类宣传相关旅游商品,分别是港澳台、日本、东南亚、欧洲、美洲、澳大利亚·中东和非洲旅游,完全看不到韩国的影子。实际上,网站也确实没有韩国团体旅游商品。笔者致电携程网询问相关情况,对方劝笔者选择自由行,说网站可以提供机票和酒店预订,其他的需要自己安排。在这种情况下,不会韩语的中国人会想要前往韩国旅游吗?如此看来,去年来韩的中国游客达到497万人已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中国人对韩国旅游的需求极大。当然,这一数字与萨德报复之前2016年的827万人相比,堪称小巫见大巫了。

备受中国人喜爱的韩流也仍然在中国政府的控制下备受压抑。以往在北京随处可见的韩流明星广告、随处可以听到的韩文歌曲手机铃声,现在都已难觅踪迹。随着韩流明星一起风靡中国的韩国化妆品在中国的处境也日益艰难。

韩国政府在中国的存在感也大幅弱化。7月18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邀请亚洲驻华大使到外交部交流,而在中国外交部官方网站公开的照片中,朝鲜驻华大使池在龙紧挨着王毅国务委员站在左侧,表情充满喜悦,而韩国驻华大使张夏成却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能露出脸来已是万幸。这张照片如实显示出韩国在中国令人心酸的微弱存在感。7月22日,中国 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也曾邀请亚洲各国驻华大使参加活动,当时朝鲜大使池在龙被视为主宾穿梭在活动现场,而韩国大使张夏成的身影却并未出现。

韩国在中国的存在感缘何会变得如此微弱呢?最重要的原因是韩国部署萨德引起了习近平主席的不满。由于习主席本人对韩国心怀芥蒂,下面的人自然也对韩国敬而远之。令人担心的是,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韩国政府声称,2017年10月31日与中国签署“三不协议”以及文在寅总统12月访华后,两国之间的萨德矛盾已经被缝合。但事实上,情况并无任何改观,也没有任何问题真正得到解决。

中国在7月24日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反而进一步强调了萨德问题,主张“美国在韩国部署 ‘萨德’反导系统,严重破坏地区战略平衡,严重损害地区国家战略安全利益”。看上去中国仍然没有忘记萨德问题。

韩国要怎么做呢?部署萨德已经无法后退。那么,韩国就需要在其他方面加强努力,设法挽回中国人的心意。在习主席积极推进的“一带一路(陆地和海上丝绸之路)”工程中寻找双边可以合作的内容,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为此,韩国必须竭尽全力搞好“邀请习近平主席访韩”的外交。有说法称外交活动中最重要的就是“邀请外交”。因为这种方法是赢得一国领导人对本国信任的绝佳机会。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通过比“三顾茅庐”更加虔诚的“四顾茅庐”,最终促成了习主席在今年6月访问朝鲜,赢回了此前因为朝鲜进行核试验而被激怒的习主席的心意。当时朝鲜安排25万平壤市民夹道欢迎习主席访问,并安排10万观众在5·1体育场,赢得了习主席的好感。

笔者想在这里询问韩国政府,这期间政府都作出过什么努力?难道只是一味等待时间流逝,等待中国回心转意?还是只会拜托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发挥建设性作用?这段时间里,韩国人在北京的生活已经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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