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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对韩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贝一明 (Emanuel Pastreich) 地球管理研究院院长 | 2018.10.12 14:04写信给编辑
最近,笔者看到韩国某银行的电视广告上数次使用了“革命”一词。“革命”一词曾一度只用于描述极左派,然而现在却在韩国社会堂而皇之地被广泛使用,既无抵触、亦无批判,令笔者十分惊讶。但在当今生活模式和技术都迅速变化的时代,革命到底意味着什么?笔者不禁产生了疑问。

该广告中出现的“革命”意为希望提高韩国国民对本行的信任,同时为自己的商业方式注入活力。最近韩国企业和政府发行的刊物或一些研讨会上比较热门的主题之一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这里使用的“革命”一词意为因技术发展使得经济产生重大变化。这对于一直为该变化做准备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良机,但对于无法理解新技术的人来说,其意义不会超出切身感受到的日常变化上。

另外就是韩国共同民主党为描述要求朴槿惠前总统下台的大规模示威而使用的“烛光革命”一词。该词包含着像18世纪末法国大革命一样改变一切的激进重组的希望。但就像社会财富由少数人独占一样,对于现在韩国社会面临的严重问题,韩国政府和整个政治界的能力堪忧。现如今,韩国政治界连“气候变化”一词都不敢提,却使用“革命”一词,这更让人难以理解。

水果饮料店也使用“革命”一词,倡导“饮料革命”。在这里,革命单纯意味着“特别新的东西”。是否真的是新东西不得而知,但他们想倡导的应该就是革命水平的创新。那么,革命难道仅仅是营销的手段吗?笔者认为,韩国社会这样大肆使用“革命”一词,应该是因为很多韩国人怀疑以现在民主的方式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目前面临的一些问题。而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怀疑,乃是韩国经济和社会秩序的不稳定所导致。

韩国的政治大致可概括为保守和进步主义者之争。保守主义者向往韩国过去经济迅猛发展的辉煌时代,而进步主义者则希望韩国能迅速发展为公平社会,并将某些西方国家作为典范。然而,韩国政治中的此类保守和进步之争并不正常。

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90年代,韩国政治系三方势力之争,即保守主义者、进步主义者和追求革命势力。革命者认为经济和社会的全面重组乃所有现实变化的前提条件,在濒临崩溃的政治体制内无法产生进步变化。韩战以后,在韩国的主流政治中,前总统朴正熙和文在寅总统一样使用“革命”一词来描述自己的改革,但这种概念性意义的革命政治已消失。现在只有排斥主流政治、希望颠覆体制的韩国大学生运动家之间才强烈地保留着革命政治。

那么,未来“革命”这个词究竟意味着什么?韩朝两国均有可能恢复革命政治。因为很多韩国人感觉现在的体制太僵硬、效率低下。而且对韩国人的自我意识产生重大影响的美国政治正史无前例地出现种族歧视和孤立主义,致使韩国人现在不知道要从哪里找本国政治的典范。

另一方面,韩国现在处于大规模全球经济崩溃的边缘,这甚至比1997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事态导致的金融危机或2008年发自美国的国际金融危机时更为严重。此次危机不仅会给韩国带来财政危机,还可能导致韩国企业从根本上怀疑一直依赖的现有经济结构的正确性。同时,韩国现在因与朝鲜的承诺陷入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在实现统一的过程中,韩国可能会获得发展,但自20世纪40年代至今,沉寂的保守、进步和革命之间的矛盾亦可能死灰复燃。韩国社会各领域的日常生活中都在使用“革命”一词,未来的变化也将包含上述所有意义的“革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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