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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偶像BTS的进化:创造“防弹世界”

杨成希 评论委员 | 2018.09.06 14:02写信给编辑
防弹少年团又“搞大事”了!新专辑《Love yourself 结 Answer》时隔3个月又一次登上了公告牌二百强专辑榜的冠军宝座,美国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意味着防弹已经不再是一时的闪耀,而是稳坐于主流市场。

防弹的人气并非仅来自于他们的几首热门曲目,而是他们可以与粉丝构成一个新的世界。网络(YouTube和SNS)就是他们的武器。网络创造的关系革命与新的文化消费方式相辅相成,关注多元价值的西欧社会的变化也发挥了作用。首尔大学教授洪锡京(音)认为当前的三种节奏是,“通过音乐信息、媒体变化与世界化过程,更开放的多文化感性接受者越来越多”。

防弹少年团的成功原因多次被人们指出,这其中包含与现有价值观相冲突的自传式“青春成长痛”的歌词并借此占据了“青春偶像”、“少数者代言人”的位置。音乐简洁干练、完成度高,兼具表演与外貌实力,同时还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创作实力,摆脱了“机械式拍摄”的韩国偶像框架。他们还通过SNS与全世界的粉丝交流。东方男性曾一度被认为是漂亮的、苗条的,甚至中性的,而防弹展现出了充满魅力的、全新的东方男性形象,并被广泛接受。在这里引用评论家车友镇(音)的一句话,“西欧的年轻人们跨越了现有人种与语言的界限,对成年人们未知又崭新的陌生感觉充满了友好”。

通过粉丝俱乐部“ARMY”的决定性力量,韩国粉丝文化开始逐渐走向全世界。粉丝团形成了统一的整体,并且具有组织性。粉丝团成员们不但有应援口号等集体仪式,还要完成任务(音源传播推广),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若防弹定下了挑战目标,粉丝们必会竭尽全力完成。在数字时代下,大家通过智能手机可以随时随地联系,弱化了现有线下关系的凝聚力,相反,在线社区的凝聚力得到巩固。

图为创造了出道仅5年就两次登上公告牌二百强专辑榜榜首的防弹少年团。据推算,其创造的经济效益超过一万亿韩元。(图源:Big Hit娱乐)

维持、管理这种热血粉丝团的动力有两种。首先是数字游戏文化。在鸟叔《江南style》的成功中,来自粉丝们的反应视频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这件事广为人知。听音乐的同时拍下自己的反应并上传至YouTube,这便是游戏文化。与韩国相比,在西欧呈压倒性数量的“反应视频”中大部分都是韩国流行音乐。数字时代的文化消费不再单纯地停留于产品本身的消费,而是使用者利用产品进行二次加工,形成共享的参与型游戏文化。防弹少年团会通过SNS公开自己的日常,积极提供音乐之外的“玩具”。

他们的音乐是由一个剧情构成,这一点也尤为重要。连续两次登上排行榜榜首的两张专辑是“Love yourself 起承转结”的“转”与“结”,而专辑也并非只有主题相连,歌词与MV形象、成员们的角色也精巧地联系在一起。粉丝们看到歌词和MV后会像在寻找隐藏的画面一样解释其意义,炫耀“粉丝的内功”,玩得不亦乐乎。网络上可以看到粉丝们的解说视频滚动播出。如果是“入门级粉丝”,为了理解他们全部的音乐世界,他们可以找到过去的音乐来听,增加点击量。为了能形成这样的娱乐文化,音乐消费主要在Youtube平台上形成媒体环境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以这样的方式形成的“防弹世界”超越了个别单独音乐的局限,扩展至音乐的全部,甚至游戏等其他种类。

韩国乔治梅森大学教授李圭卓(音)将防弹少年团选为第三代韩流的代表艺人。与首次推出偶像系统的第一代和将活动范围扩展至海外的第二代不同,第三代是从出道开始就以全球舞台为对象,而海外市场也比韩国有更高的竞争力。韩流偶像培养节目出口海外、没有韩国成员的韩流乐队、跨国型乐队……这在第三代中屡见不鲜。一个组合中有多个国家的成员,必要的时候按国家分成小组分别进行活动的NCT模型也很常见。这便是韩流偶像系统的进化。

本次专辑的主打歌题目为《偶像》,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很有趣。他们想传达的讯息是“无论别人叫我艺术家还是偶像,我都会坚持不懈地走自己的路”。他们的意思是,即便是产业前景与“宣扬国威”已经受到认可,但韩流偶像收到的音乐性评价仍很吝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音乐能前进至何处,但仍会不断挑战。路的终点究竟在哪里,可能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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