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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一明专栏】金钱至上的社会非常危险

贝一明(Emanuel Pastreich) 地球管理研究院长 | 2018.08.21 15:22写信给编辑
在飞机起飞前的等待时间里,笔者原本打算买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来记录自己的一些想法以用于新书手稿中。然而转遍整个仁川机场却到处都找不到销售笔记本和笔的地方。在我面前是各种服装商店,卖的都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昂贵服装和手提包,无论是店里工作的女子还是购物的客人也都是一脸冷漠。接着,笔者陆续看到了销售各种酒类、高档手表、香水和化妆品、电子设备的商店,直到最后才在书店的一角找到想买的东西。

这不是笔者一开始所熟悉的机场风景。在笔者定居在韩国之前,机场还不是专门消费奢侈品的地方。然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里开始走上歧途。仅仅从经济层面来看,这样有助于提升机场的收益,向有钱人卖出一块昂贵的手表或昂贵的设计师服装所得利润远高于向普通人出售一个笔记本、一个水果或一盒防晒霜。但这样做的结果却导致整个机场文化都变得极度扭曲。

笔者来到首尔博物馆的一家咖啡厅,想要在这里看一会儿书。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杂志,发现这是一本面向有钱的中国游客的时尚杂志,着重介绍了设计师将传统韩服改造成昂贵的现代女性韩服服饰的内容。看着杂志中模特们摆出的姿势令笔者倍受冲击。杂志中的女模特身穿精致的韩服裙斜倚在豪华的家具上,表情里写满放纵和厌倦。

韩服本身是淡雅与细致的结合,与享乐和乏味没有任何关系。很明显,杂志这样做是为了迎合特定有钱中国游客的口味。这份杂志的编辑可能会说,“吸引一个有钱的中国游客购买知名设计师制作的韩服,比卖出数百本介绍首尔历史的书或举行传统板索里演出能够赚更多钱”。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财富的创出、集中以及因此带来的文化扭曲问题,将会滋生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政治激进主义。法国革命和巴黎公社都是人类意图通过人为手段创造平等社会的极端尝试,关于当时的具体做法,笔者不打算在这里赘述。我们只需要知道,在这些历史事件中,人们使用的极端手段受到了后代的强烈反对,从而偏离了本来的目的,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破坏。

儒家思想尝试从长远着手解决社会和经济的平等问题。朝鲜王朝虽然存在压迫的“封建等级制度”,但人们忘记了,在当时,无论王室还是贵族家庭都被要求过着简朴的生活,很少能够看到像18世纪和19世纪的欧洲一样放纵和浪费的行为。

孔子曾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追随世宗和孔子思想的古人都非常看重不平等的问题,寻求解决问题的长远方法。儒家思想主张的机会平等甚至被明文写入了韩国的宪法。根据韩国宪法规定,“……使得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所有领域内各人的机会均等化,并能够发挥最高能力;使得完成相应于自由和权利的责任和义务,致力于国民生活的均等向上……”,由于财富集中引起的社会扭曲问题甚至存在违宪的嫌疑。

如果否认韩国社会存在不平等问题,就会引起极端后果,最终发展成暴力对决。不从根本上消除导致贫富差距的原因,仅仅通过向特定阶层提供资金补助来淡化矛盾,不仅不利于社会的心理健康,还会增加弱势群体的依赖性,无助于营造稳定社会。因此,我们必须设法营造真正有助于机会平等的健康文化。可是,现在的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讨论这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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