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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博尔顿会成为对朝十字军战士吗?

金永熙 原《中央日报》大记者 | 2018.04.10 13:29写信给编辑
在板门店也好,或去第三国也罢,朝鲜最高领导人走出70年来封闭的“隐遁之国”的警戒线与韩国、美国总统进行会晤,这意味着朝鲜孤立要塞的一角已经开始坍塌,卫星照片上一片漆黑的韩半岛北半部也终于开始出现曙光。

将北方的欧亚大陆与南方的太平洋分隔开来的240公里、1297个木桩休战线一旦被打开,连接大陆与大洋的结合点也将在经过73年之后得以复原。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事件,是无需统一、仅凭和平稳定就可能促成的事情。

特朗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受到军工复合体援助的智囊团保守学者们,以及美国国会原理主义保守派议员们都在不断对平壤与平昌之间的和解与拥抱泼冷水。他们低估了在韩半岛上进行的这一巨大变革的历史意义,是致命的“短视”以及本国利己主义的表现。以色列小说家阿摩司·奥兹(Amos Oz)称,“有时事实也可能是真相的敌人”。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在野人士、国会的战友们只看到眼前的核弹(事实),却没看到韩朝、朝美、朝中以及即将展开的首脑会谈可能带来的世界史变化的真相。

博尔顿主张,朝鲜突然的微笑攻势是为开发洲际弹道导弹(ICBM)争取所需时间的欺瞒战术,在没有举行首脑会谈的期间,朝鲜可能已经进行了更多的核导试验。在乔治·布什总统时期任职的新保守主义势力(neocons)黄金时期中感受到乡愁的博尔顿,到底是实践总统意志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还是作为新保守主义势力与自己设定的恶势力(evil)进行十字军战争之人,着实令人困惑。

美国驻韩国代理大使马克·卡纳佩(Marc Knapper)认为,朝美会谈的目标是韩半岛的全面、可验证且不可逆的弃核(CVID),“无法接受比这再低的(条件)了”,这样的大实话大家都心知肚明,说跟没说一样。也正如他所说得的那样,举行首脑会谈的意义也正在于此。由于在方法上出现严重的意见分歧,领导人们汇聚一堂,目的就是要快刀斩乱麻解决分歧。而金正恩在北京则提出了“阶段性、同时性”作为无核化的方法 。

金正恩的目的是先发制人地断绝以博尔顿为中心、在华盛顿发酵中的利比亚模式。利比亚首先放弃核导项目,之后才获得了邦交关系正常化、解除制裁、从恐怖支持国家名单中除名等补偿。这一过程耗费了8年的时间。

朝鲜误认为是利比亚模式的无核化导致了2011年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Gaddafi)的悲惨结局。但卡扎菲政权不是因为弃核而崩溃,而是在那年席卷阿拉伯及中东的“阿拉伯之春”中崩塌了。朝鲜可能对利比亚模式有一些误解,将卡扎菲同时被剥夺北大西亚公约组织(NATO)军队和对本国国民使用核武器的机会当做反面教材。

利比亚模式的盲点在其他地方,它是让金正恩扔掉枪剑来决斗场的邀请函。换个比喻来说,即无异于让马拉松选手在终点线处开始奔跑。利比亚模式才是形式决定内容的典型范例。

最靠近利比亚模式的是自上而下(top-down)方式。金正恩韩朝首脑会谈上表明无核化意志,并就韩朝和解、合作方案等总体框架达成协议。据此,工作组在包括无核化在内的整个进程中,开展最合适的分阶段协商。若实施过程中出现障碍,领导人们再次出面打通前行之路。韩朝经济共同体是韩国给朝鲜无核化的最大奖励。

朝美首脑会谈必须得出概念性(conceptual)无核化宣言。这等同于是就CVID(全面、可验证且不可逆的弃核)的最终目标,以及并肩迈向实现最终目标达成协议。在该过程中,双方将就美国停止对朝敌对政策、朝美关系正常化、实施朝鲜版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以及最重要的和平协定进行协商。美国重视的是可验,即考验金正恩的真诚。在此之前,博尔顿必须在战略上停止对朝怀疑。

美国存在反感韩半岛和平的否决势力:军工复合体、新保守主义势力与保守派议员。必须动员文在寅和特朗普之间的互动(chemistry)以及郑义溶、徐薰等安全阵营与民间游说势力来说服他们。各领域中有很多民间游说势力的资产,只是外交部狭隘的区域主义(turfism)阻挡了他们的发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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