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仁泽专栏】 德国的“真诚”带给我们的启示:从“华沙之跪”的勃兰特到承认“新冠国债”的默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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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仁泽专栏】 德国的“真诚”带给我们的启示:从“华沙之跪”的勃兰特到承认“新冠国债”的默克尔
  • 国际专业记者 蔡仁泽
  • 上传 2020.12.09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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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专业记者 蔡仁泽
国际专业记者 蔡仁泽

50年之前的12月7日,德国联邦总理勃兰特的“华沙之跪”震惊了世界。“华沙之跪”是指1970年联邦德国(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对共产主义国家兼二战受害国波兰进行访问时,在华沙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献花时的惊世一跪。  
 
经过这一跪,德国令人肃然起敬,这一事件也让“真诚”的力量得以展现。而现任德国总理默克尔本月5日在演讲中坦承,提高新冠疫情应对预算将增加国家债务。这同样是“真诚”的表现。

图为1970年勃兰特总理在波兰华沙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跪下的现场建立的雕塑(2000年)。
图为1970年勃兰特总理在波兰华沙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跪下的现场建立的雕塑(2000年)。

华沙犹太隔离区起义是在1943年4月19日至5月16日在纳粹占领地波兰华沙犹太隔离区发生的犹太人武装抵抗运动。在镇压过程中,有1.3万犹太人和波兰人丧生,3.6万人被带到臭名昭著的特雷布林卡灭绝营。这是在纳粹占领地波兰首次发起的武装起义。这里曾是纳粹反人类屠杀犹太人和犯下残暴行为的现场。波兰政府1948年在这里建立了纪念碑。
 
勃兰特总理在这里自发下跪的事件感动了全世界。其实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这一举动让遭受纳粹侵略的东欧国家民众改变对联邦德国的印象,建立起对该国的全新认识。因为勃兰特之跪被世人看作德国对纳粹犯下的战争犯罪进行真诚忏悔和道歉。其实在纳粹统治时期勃兰特作为社会党员曾经受到压迫流亡到挪威,在纳粹占领挪威以后就开始隐居。维利·勃兰特是他当时使用的化名,原名是赫伯特·恩斯特·卡尔·弗拉姆。勃兰特作为纳粹的受害者在波兰犹太人遇难者纪念碑前下跪,进一步展现出德国战后对历史反省和谢罪的诚意。

图为1943年起义受到镇压后被拉走的犹太人。 【图片来自德国国家档案馆】
图为1943年起义受到镇压后被拉走的犹太人。 【图片来自德国国家档案馆】

勃兰特属于德国社会民主党(SPD),曾任柏林市长(1957~1966年)和副总理兼外交部长(1966~1969年),于1969年出任总理。上任以后,勃兰特实行了缓和东西方冷战格局的“新东方政策”(Ostpolitik),推进了与东欧国家的和解与建交。此前,西德政府根据1955年康拉德·阿登纳(1876~1967年,在任期间为1949~1963年)总理执政时期外交部长、外交部国务秘书华特·哈尔斯坦所提倡的“哈尔斯坦主义”原则,建议不要同任何与东德建交的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但苏联属例外)。其宗旨是只承认联邦德国是德国唯一的合法政府。
 
不过当时东欧国家对此反应极其冷淡。二战留下的创伤很深,东欧国家仍然把犯下反人类罪行的纳粹政府和非纳粹化运动后诞生的新生民主国家联邦德国政府视为一体。但是勃兰特总理的“华沙之跪”,让无数个东欧人亲眼目睹了联邦德国和纳粹的截然不同,这才融化了东欧人的心。此后,联邦德国与波兰建交并划定边界,给东方政策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环境。

维利·勃兰特
维利·勃兰特

勃兰特曾透露下跪的原因称,“在站到纪念碑前的时候,突然觉得仅仅献花远远不够”。这是曾作为勃兰特总理的政界同仁共同设计新东方政策的总理办公室东方问题秘书埃贡·巴尔(1922~2015年)在2010年“华沙之跪”40周年时公开的内容。勃兰特之跪并不是形象工程或故意摆出的姿态,而是发自内心的反省和谢罪。这给全世界展示了杜绝历史重演的勇气和智慧。1971年,勃兰特因促使东西方和解和缓解紧张关系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从波兰开始,联邦德国与东欧之间的和解带来了东西德的和解。东西德双方于1972年签署了《关于两个德国关系的基础条约》,相互承认对方为主权国家,1973年同时加入联合国,并双双回归国际舞台。德国借助“勃兰特之跪”让全世界信任联邦德国截然不同于纳粹,重新树立了民主国家的形象。联邦德国也实现了被称为“莱茵河奇迹”的经济发展,1975年加入西方七国集团(G7)的前身“六国集团”(G6),成为欧洲地区的“中流砥柱”。
 
经过这一系列过程,德国在1989年11月9日迎来了“柏林墙倒塌”,1990年10月3日最终实现了东西德统一。德国能够统一并非偶然。德国统一当时,东欧国家丝毫没有反对“强大的统一德国”,其背景就是因为有以勃兰特“华沙之跪”为象征的新东方政策。这也是苏联通过东西德及美英法等4国进行4+2会谈后同意德国统一的基石。
 
其实,联邦德国民众对“华沙之跪”的反应并不热情。毕竟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在当时的舆论调查中,对于勃兰特下跪一事回答“合适”的比率为41%,而回答认为“过分”的比例则达到48%,另外有11%回答“没有意见”。尽管如此,联邦德国民众在1972年竞选中给勃兰特赋予了大胜利。有评价认为,加强社会福利等国内政策受人欢迎当然是很大的功劳,但新东方政策的加快推进和缓解与东欧国家的紧张关系更是他当选的决定性因素。 

现在的德国在各方面都受人尊敬。据2020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数据,德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为3.7805万亿美元,居世界第4位,人均GDP为4.5466万美元,是全球经济大国;全民免费医疗、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免费教育、生活质量、社会保障制度等各方面都是典范。德国同时也是世界第六大人道主义援助国,截至2019年,德国的海外援助资金规模为238.1亿美元,占国民总收入(GNI)的0.60%。
 
德国将今年10月31日正式开航的柏林机场命名为“柏林勃兰登堡维利勃兰特机场”,以此纪念勃兰特。波兰曾在“华沙之跪”30周年(2000年)在现场建立了纪念雕塑,并将纪念碑前的小广场命名为“维利·勃兰特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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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比伦 2020-12-10 19:57:58
东西德和南北韩之间有很多相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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