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权专栏】以平等的名义破坏公平,最终我们将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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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权专栏】以平等的名义破坏公平,最终我们将失去一切
  • 陈重权 前东洋大学教授
  • 上传 2020.09.2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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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东洋大学教授 陈重权
前东洋大学教授 陈重权

文总统37次谈及“公平”一词

“公平是烛光革命的精神,是我门政府坚定不移的目标”。这是文在寅总统在周六青年节的建议仪式上发表的讲话。当日文总统先后37次谈及“公平”一词。在相继发生了曹国、秋美爱事件之后,文在寅总统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公平”放在嘴边,仿佛自己并不属于当下的国度,让人听得瞠目结舌。

好大喜功流于形式的公平

年轻一代最敏感的问题有三个:高考、服役和就业。可能是因为曹国事件(考试)和秋美爱事件(服役)已经无从洗白,文总统只提到了仁川国际机场公司招聘事件。他表示,“有时一种公平可能会引起其他的不公平”,认为至少在这件事情中,政府是真的出于善意,想要解决“正式员工和临时工之间的差别”。
 
政府的善意不容怀疑。问题在于这种作秀式行政作风。为了在聚光灯下树立“关心临时工的总统”形象,对于这种需要抱着宏观视角、从长远出发制定详细操作计划的重要劳动政策不假思索地做出即兴承诺,导致工会和工会之间矛盾不断,转为正式工的人员和苦心求职者反目成仇,甚至有人在转为正式工的过程中莫名其妙反而失去了工作,承受无妄之灾。
 
总统亲口说出的话,无论多么荒唐,也必须贯彻到底。最终,留下的烂摊子只能由具本焕总裁收拾。由于根据现行法规,公司不能直接雇佣相关员工,为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只能想出其他的机巧之策,引发的问题也只能由具本焕一力承受。这意味着,青瓦台闯下的祸,最终由无辜的人为其负责。这就是文在寅政府所谓的“公平”。
  
当时民主党议员金斗官曾经以“公平”之名对那些反对临时工转为正式工的求职者大加指责。他表示,“学历更高的人努力成为正式工,然后领取两倍于临时工的工资,反而是一种不公平”。这是典型的586思维,是立足于劳动价值理论的传统均等主义的反驳。这一观点并非完全错误,但问题在于,他们能够感受到求职者的愤怒,却无法做出理解。

必须保证过程公平

最近的年轻一代对“公平”一词非常敏感。不同于注重平均主义(egalitarianism)的586一代,他们更注重精英主义(meritocracy)。梨花女大学生反对设立终生教育学院,反对在平昌冬奥会上组建联队、反对废除司法考试、反对仁川国际机场公司将非临时工转为正式工,以及最近年轻医生罢工反对设立公共医学院,都是基于精英主义的思维方式。
 
他们认为,如果有人不经考试就成为梨大学生、进入医学院、成为法官检察官、成为国家代表、成为公司正式员工,就是不够公平正义的体现。对于他们而言,更有学识的人努力成为正式工并领取比临时工高出两倍的工资,并不是一种“不公”,而是成绩使然。对于他们而言,不接受考试却能获得和正式工一样的待遇,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设立终身教育学院,会贬低梨花女子大学毕业证的价值;成立公共医学院,则会破坏医生的“品控体系”,这些做法相当于侵害了部分人通过困难的考试获得的特权。对此,没有资格享受这些特权的年轻人也普遍表示认同。一次在学校的讨论课上批判到所谓“天空之城”这一象牙塔群体的“不正当(?)”特权,学生们却反问道“可是他们高中时努力学习了不是吗”。

年轻一代人根本就没有对“平等”抱有任何期待。对于他们来说,起跑线上的不平等叫做“命运”,而通过竞争带来的不平等则叫做“正义”。因此,他们所能够追求的只有“过程”,只希望自己能够享受到过程的“公平”。在他们看来,通过公平竞争获得的特权是一种可以随意享受的“奖励”,而在竞争中失败的结果,是自己必须承担的“罪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平均主义vs能者多得

这与工业时代以后的社会发展方向不无关系。进入信息革命时代之后,“创造性精英”在社会经济中发挥的作用已经与过去无法同日而语。这些人不需要固定资产,只凭借无形的创意思维,就可以创造出巨额财富。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少数这样的人轻易获取普通劳动者数百倍乃至数千倍的报酬,人们也会用他们给社会发展作出的贡献给出合理化解释。这便是传统进步主义的危机。

民主党的人似乎还打算使用工业革命时期的平均主义理念覆盖人们的这种欲望。比如前法务部长曹国所说的,“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变成龙,也没有必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打造一个幸福的社会,使河川里的小鱼、青蛙、泥鳅也能幸福生活”。但对于信奉能者多得的年轻人来说,这番话无异于对他们说,“政府会改善河川环境,你们就安心永远做一条河道里的泥鳅就好”。
 
曹国曾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表示,“当我本人的价值和孩子的幸福产生冲突,不自觉就会对孩子作出让步”。他之所以不惜伪造文件把女儿打造成“龙”,就是因为相信河川里的泥鳅不可能“幸福”。也就是说,就连他所谓打造“河川里的泥鳅也能幸福生活的社会”也不过是一句虚假的口号,更不用说他许诺给放弃得道成龙的泥鳅们提供的“平等”生活了。

对于20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考试、服兵役、就业是最为敏感的话题;而对于年纪再大的人来说,房产则是他们的最大软肋。政府通过“房产三法”之后,曾坚定支持文总统的30-40多岁群体也纷纷倒戈,因为他们可以对其他问题保持宽容态度,却惟独无法在“公平”购房置业的问题上作出让步。即使最进步的三四十岁群体,也不相信“无房也可以幸福生活”。他们的愿望就是“能够用自己的能力购买住房”。

就连青瓦台首席秘书官也不愿放弃房产。人们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要看他们如何去做,而不能看他们如何去说。在他们看来,政府关于平等的承诺并不可靠,只有价格不断攀升的房产才值得信任。对于三四十岁群体来说,“无房也能幸福生活”的口号只会让上一代人的既得利益者的地位更加稳固。对于他们而言,幸福就在江南的房子里,老一代人早早在江南置办房产收获了幸福,自己却一无所有,这便是他们愤怒的原因。

所谓的公平

某位进步知识分子的话很好体现了现任政权及其支持者对于平等的真正态度。他分析了这些事为什么和不平等有关系,不能打击检察内部的问题和医改之乱会对社会造成的什么样的致命影响,他们所寻求的所谓“公平”有多么危险,政治如何变成“另一种方式的战争”、究竟是什么人引发了这场战争,以及如何才能在这场肮脏的战争中赢得胜利。

总而言之,就是有“一部分人”以公平为名发起“肮脏的战争”,破坏神圣的平等大业。他把公平的统治定义为“精英主义的专横跋扈(the tyranny of merit)”。那么,为什么要为了平等而牺牲程序的公平呢?当权者的女儿不经过考试直接成为医生就公平了吗?工作成绩好的检察官被贬职而善于奉承的检察官获得提拔,就是公平了吗?

他们在平等问题上表现出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伪善,还以手握正义之剑的侠士自居,仰仗特权对程序的公平视而不见,并把所有提出异议的人视为需要镇压的反叛分子。对于他们来说,人们要求公平的呼声只是守旧势力阻碍政府创造平等社会的“肮脏战争”。这种错乱的理念和军事主意思维方式生生将人们关于公平问题的讨论变成了一场抵抗“精英主义专横跋扈”的“末日斗争”。

“所有的不公并非源自曹国候选人,而是韩国社会的阶级结构和考试制度制造的恶果”(曹国白皮书),于是韩国有了针对考试制度作出的教育改革。法务部长秋美爱的儿子徐某的休假也是按规定申请的,于是韩国又有了仅凭女朋友发来的KakaoTalk消息就可以延长休假的“国防改革”。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改革。用虚无的平等破坏公平,导致韩国逐渐沦为一个既无平等也无公平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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