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钟专栏】金正恩健康状况引发周边国家密集情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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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钟专栏】金正恩健康状况引发周边国家密集情报活动
  • 李永钟 中央日报统一朝鲜专门记者兼统一文化研究所长
  • 上传 2020.07.1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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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19年12月29日朝鲜劳动党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主持召开劳动党全体会议。【照片来源:朝鲜中央电视台截图】
图为2019年12月29日朝鲜劳动党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主持召开劳动党全体会议。【照片来源:朝鲜中央电视台截图】

日本防卫相河野太郞为何对金正恩的健康实情提出质疑?

最高领导人的身体健康在任何国家、任何体制下都是至关重要的话题。 尤其在朝鲜这样的国家,这是攸关国家命运的问题。在“唯一首领统治”的体制下,金正恩国务委员长如果出现健康问题则意味着整个朝鲜体系面临着危机。进入执政第8个年头的金正恩委员长已多次因健康问题暴露出危机感。由于金正恩今年没有出席历年都会出席的重要场合(4月15日金日成诞辰纪念活动),从4月中下旬便有金正恩“死亡”或“病危”的报道不断传出,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甚至让全球知名的美国媒体CNN闹出大乌龙。三周后,金正恩突然出现在公开场合,被外界评价为“现身说法粉碎谣言”。韩半岛周边国家的情报机构围绕金正恩的健康状况展开异常活跃的秘密情报收集工作。那么就让我们来追踪一下,究竟这些情报机构掌握了什么线索,才会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这次来是为了确认有没有关于金正恩安危的重大情报。如果您知道什么消息,请您回复一下”。

对朝情报知情人士L某上月中旬在首尔见到了日本情报局的老友。日方关心的是关于金正恩委员长的健康问题。对方似乎已经获得了重大情报,而访韩的目的就是为了证实对此作出证实。L某表示,“我们感觉到他们在尝试把通过卫星监听到的至关重要的片面信息坐实为“铁证”。还让人感到不寻常的是,除了在首尔活动的情报人员以外,东京还直接派遣多名对朝情报知情人士到首尔。
  
河野太郎:怀疑金正恩健康有问题

河野太郎【中央图片库】
河野太郎【中央图片库】

10天后的6月25日,日本防卫相河野太郎在受邀参加驻日外国记者协会(FCCJ)新闻发布会时就金正恩的健康表示“怀疑”。当天河野太郎表示,他怀疑可能是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也有可能是金正恩的健康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在回答记者的追问时他表示“无法透露涉及情报的相关事宜”。但韩国熟谙对朝情报的人士评价河野太郎的此番言论称“这些话可能不是随便说说的,总觉得有些忐忑”。更重要的是,河野发言做出了此番表态是在日本内阁调查室等日本情报部门开始对金正恩的健康情况展开活跃的收集活动之后。两个月之前就曾出现各种关于金正恩“病危”等的传闻,而如今河野太郎再次提起此事的背后有什么原因也引发外界做出各种揣测。
 
时刻关注来自首尔的金正恩情报的不只有日本。据韩国情报部门相关负责人透露,中国大陆、台湾、蒙古等国家和地区也正在积极收集相关情报。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中国认为在中朝友好关系的基础上与朝鲜的情报交流非常活跃,因此对朝鲜了如指掌。但现实情况并非如此”。也就是说,关于最高领导人的健康状况或权力核心动向等敏感消息并不属于“交易”对象。前任朝鲜高层干部表示,“朝中之间有互相通报的制度,一般来说普通信息都会传达给对方。所以朝中双方不会在平壤和北京等地展开情报战”。2011年朝鲜国防委员长金正日去世时,朝鲜迅速向中方提供了相关情报,因此中国情报当局还表示了谢意。台湾的军事情报机构表现得很有优势,办事风格干净利落,在国际情报机构之间有着“忍者”的评价。蒙古的情报部门也在首尔致力于收集有关朝鲜的情报,最近开始倍受瞩目。

曾猜中“金正日将在三年内去世”的美国 

美国以对朝监视装备和人工情报(HUMINT,通过人际网络收集情报)为武器,密切观察朝鲜体制内部的情况。美国尤其对于金正恩健康状况保持高度关注。2008年夏天,金正日国防委员长因循环功能异常而抱病,当年11月才恢复工作。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CIA)首尔据点I.O(intelligence officer,情报收集人员)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判断“(金正日)可能活不过3年”。而2011年12月金正日果然去世,由此人们对CIA等美国情报当局能够如此准确地做出判断所仰赖的情报来源也备加关注。

当然,金正恩的健康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触到的情报。因为朝鲜对这些情报秘而不宣,所以大部分信息都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去年2月在河内举行朝美首脑会谈时,金正恩委员长在火车站吸烟,其胞妹即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站在旁边捧着烟灰缸收好烟头,这也是为了防止通过唾液检测等途径导致健康或基因(DNA)信息泄露。当总统或最高领导级人士访问敌对国家或不友好国家时,收走领导人的排泄物或毛发也是出自同样的原因。
 
年仅36岁、正值壮年的金正恩委员长的健康问题成为人们追逐的热点首先是因为金正恩的健康史。2010年9月,金正恩第一次公开亮相,出席劳动党代表大会时看起来是个健康的“接班人“。 但是,当时身高173cm左右、体重90公斤的金正恩执政以后体重迅速增加到130公斤以上,引起外界忧虑。当他在公开活动时,显出瘸腿或走路不稳定的样子,还坐着电动车参观工厂或农场。2014年9月,金正恩健康终究出现异常,进入了40天的执政“空窗期”,再次登场时则拄着拐杖。
  
精神压力、吸烟、家族遗传史等都是风险因素
 
医疗专家们指出,威胁金正恩健康的三大因素是极度压力、过度吸烟和家族遗传病。严厉的对朝制裁和停滞不前的朝韩及朝美关系,还有受经济困难拖累的经济建设计划等,从其在公开会议上叱责干部的视频中可以看出这些困境。2018年9月在平壤举行朝韩首脑会谈时,金正恩不停抽烟还喘着粗气说话,其夫人李雪主也表示“他根本不听我话”。爷爷金日成和父亲金正日都因心肌梗塞而突然去世,这一点也让人们更加担忧金正恩的健康状态。

今年春天一度传出“死亡”或“病危”消息的金正恩于5月1日出席顺天磷肥工厂竣工仪式,由此来证明他身体无恙。当时除了误报其死亡的CNN以外,韩国的部分媒体和专家以及脱北人士也因错误分析和误报受到批评。还有人指责这些人和媒体试图通过传播不准确的信息和分析来突出朝鲜和金正恩的负面形象。但金正恩之后的行程却的确有不少可疑之处,包括出席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5月24日报道)、政治局会议(6月7日)、中央军事委员会预备会议(6月23日)、政治局扩大会议(7月2日)、金日成逝世26周年祭奠活动(7月8日)等,其始终保持对低限度的曝光度。其中有些活动甚至没有公开的相关视频。对朝情报消息人士表示,“有关情报机构围绕金正恩健康问题的情报较量才刚刚开始,今后会愈发激烈”。也就是说,这个情报有可能成为撼动朝韩关系和韩半岛局势的最大变数。
 
金正恩“抱病”消息热传韩国情院始终缄默,“应启动情报委保障国民知情权”

朝鲜最高领导层核心人士的安危是关系到韩朝关系和韩半岛局势的重大变数,包括金正恩国务委员长的健康、妹妹金与正的地位变化以及夫人李雪主的动向等。但这些问题在文在寅政府执政后却被视为不可侵犯的领域,因此备受诟病。2018年,朝鲜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作为特使来到韩国参加平昌冬奥会开幕式。当时,韩国政府为阻止公开金与正的声音而将删除音频后的视频资料提供给媒体,被批评称“看朝鲜脸色”。

今年4月,金正恩健康出现问题的传闻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但作为对朝情报机构的国家情报院却没有公开任何信息。虽然通过青瓦台发言人的口径反复表示“没有异常情况“,但谣言已经逾传愈烈。很有趣的是,本应该向国情院要求公开信息的国会情报委员会所属的执政党某议员一直对此只字不提,却在金正恩重新现身后就开始猛批“假新闻”。

有人指出,种种表现表明,目前的青瓦台和国情院与历届政府相比都已明显呈现出“退步”趋势。 1997年2月朝鲜劳动党秘书黄长烨流亡时,政府召集各家媒体的总编和新闻局长发布了敏感信息,并要求他们对报道给与积极协助。往届政府也有以"国家安全"为由无视国民知情权的例子,而在这样的政府时期反而在情报管理上出现过不少疏漏。卢武铉政府时期,某高官一直隐瞒金正恩委员长生母高容姬在法国巴黎接受手术中死亡的消息,但在酒桌上不小心说漏嘴,事后这些消息才被媒体报道。
 
有些人指出,如果不是对国家利益十分重要的对朝情报,就应该通过国会情报委员会等渠道公开,赢得国民的信任。或者应该由青瓦台或国情院出面向媒体说明情况,防止发生大型误报事件。

李永钟 统一朝鲜专门记者 兼 统一文化研究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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