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中国资金”通过比特币暗道流入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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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中国资金”通过比特币暗道流入韩国
  • 南祯镐 评论员
  • 上传 2018.01.15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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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韩国最大规模的中国人聚集区首尔大林洞的一家换钱所。据悉,部分换钱所正在成为“新中国资本”非法外汇交易(指在货币不同的两个国家分别设立账户,将资金以本国货币的形式存入在一国开设的账户后,通过在另一国开设的账户提取另一国货币现金,是一种非法外汇交易行为)的汇款渠道。 林贤东 记者

韩中两国由于萨德问题去年关系一度跌至谷底,此后中国资本便像退潮一样纷纷撤离韩国。中国人在济州岛的房产投资逐渐减少,中国资本收购韩国技术型企业的消息也鲜见报端。

那么,中国资本已经停止“空袭”韩国了吗?对韩国经济的里里外外进行透彻分析后不难发现,中国资本的影响力依然非常庞大。只不过,中国资本的舞台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尤其是虚拟货币在韩中两国风靡之后,一些负面问题也随之出现。下面,笔者就为大家梳理一下这种前所未有的“新中国资本(new China money)”流入韩国的情况和影响。

中文招牌栉比鳞次的首尔大林洞中国城。 南祯镐 记者

韩国最大的首尔大林洞中国城。这里街道和胡同两侧的店铺上清一色都挂着中文招牌,令人感觉似乎来到了中国东北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区。在一个面向中国朝鲜族营业的旅行公司窗户上写着“取得国籍、H-2(访问就业)签证延期”等字样。街道一角还挂着醒目的职业介绍招牌。在这混合着餐饮店、旅行社、职业介绍所等店面的大街小道上,用简体中文写着“换钱所”的招牌意外的多,随便数一下就有10家以上。这些换钱所便是去年年末以比特币等虚拟货币形式涌入韩国国内的“新中国资本”的流通渠道。

来自中国的比特币之所以大规模涌向韩国,是因为习近平政府的政策。中国从去年9月开始采取措施禁止虚拟货币交易,认为虚拟货币是导致金融市场动荡的一大原因,而且是导致资金流向海外的一大渠道。

这样一来,持有比特币的中国人便纷纷通过bithumb、coinone、korbit等韩国比特币交易所进行汇款,然后来到韩国将比特币兑现。由于这一系列流程全部可以通过网络实现,中国政府几乎无法取缔这种行为。

因此,一位相关人士透露,“中国采取禁止交易的措施后,部分韩国虚拟货币交易所的交易量中来自中国的交易占到了80%-90%”。虚拟货币进入韩国后,可以在韩国国内的交易所进行韩币兑现。他们在拿到这笔钱后,便会前往大林洞换钱所,通过非法兑汇等方式,将资金汇回中国。这意味着,韩国国内的部分换钱所成了中国虚拟货币兑现资金的秘密汇款渠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比特币让大林洞的非法外汇交易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取数亿韩元” 的说法已是公开的秘密 。

当局难以监管并约束的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也经常被用作非法外汇交易的手段。这种非法交易的程序大致如下:中国国内的非法外汇交易商人先从客户手中拿到需要汇款到韩国的人民币,并用这笔钱购买虚拟货币,然后将虚拟货币发给韩国国内的非法兑汇商,在将虚拟货币重新转化为现金后,将转化后的韩币现金交给收款人。检方认为,每年以这种方式进行的非法外汇交易规模可达数百亿韩元。

事实上,去年11月仁川地方检察院富川检察厅发现一个利用比特币进行非法兑汇的六人团伙,并拘留了其中两人。他们利用比特币对价值120亿韩元的人民币进行非法兑汇,并从中收取手续费。据说,在他们接待的中国客户中,曾有人一次进行10亿韩元规模的非法汇款。这是诞生虚拟货币的IT技术的高度发展与两国经济深刻互联的关系催生的全新现象。

此前,“中国资本”对我们而言就是在济州岛和平昌等地购买房地产或投资韩国娱乐公司的中国资金。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大的变化。首先,中国人在包括韩国在内的国外大规模购买房产的情况已经大幅减少。 2014年曾高达99.1%的中国人在韩购置房产的增加率也以此为契机出现了大幅下降。

中国政府采取措施限制资金外流之后,济州岛房产市场迅速冷却。照片:崔忠日 记者

最受中国人追捧的济州岛也从去年年初开始出现负增长。对于这一现象,大部分韩国人认为是萨德矛盾导致的结果,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真正的原因是中国政府对外汇储备突然减少的情况大惊失色,从而勒紧了资金流往国外的渠道。中国将人均可以兑汇的外汇交易额限制到5万美元以下。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人自然不可能随意在国外购买房产。

中国政府出人意料的政策,令不少韩国企业都惨遭打击,一度号称“只要建成就有人买”的济州岛建设行业遭遇了寒冬。截至12月,济州岛未认购的住宅超过1000栋。建设行业去年截至10月末的业绩只有6221亿韩元,比前一年同期的1.0949万亿韩元减少了43%。

如果因此就认为进入韩国的中国资本已经销声匿迹,那就大错而特错了。曾一度放缓脚步的中国资本“并购(M&A)”浪潮最近重新活跃了起来。事实上,去年12月韩国STX选择的优先竞购对象就是中国私募基金AFC。而且,在大宇建设的大型并购案中,中国投资公司Elion Holdings也已经加入收购角逐队伍。似乎随着最近韩中关系好转,该集团认为收购一家拥有强大技术实力的韩国公司是个明智的选择。

由于深受年轻人欢迎而获得中国资本投资的“gentle monster”太阳镜专卖店。照片来自gentle monster品牌

尤其是对于有潜力的韩国初创企业,中国资本更是进行了大胆的投资。因为《来自星星的你》中女主角全智贤佩戴出镜而一炮走红的太阳镜品牌“gentle monster”便是一个典型例子。该公司获得了中国风投公司(VC)中国IDG资本的投资。也正是因为如此,gentle monster才得以在中国著名百货商店的一楼开设专柜。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中国资本的性质已经发生极大变化。

中国资本已经进入韩国多家娱乐公司。《延坪海战》《辩护人》等电影的发行商NEW、电视剧《制作人》和动画片《Nut Job》的制片方Chorokbaem Media以及Redrover公司都接纳了大规模中国资本。

在韩流的推动下,最初主要收购技术性制造企业的中国资本开始将目光转向韩国的娱乐公司。因此,在2014年后,中国资本开始大规模进入Chorokbaem Media等韩国国内著名的娱乐公司。由于中国投资者向来出手大方,业界曾一度将中国资本视为“白来的钱”。

然而,去年年末发生了一起事件,令人们看清了“中国资本”的真面目。接纳了大量中国资本的韩国顶级娱乐公司“Fantagio”的经营团队遭到了中国投资人的闪电换血。中国金诚集团(Gold Finance)韩国分公司从2016年开始陆续买进Fantagio的股票,逐渐成为持股50.07%的最大股东。但是,金诚集团也曾像投资其他的娱乐公司的中国投资方一样,宣称不会干涉企业的任何经营活动。然而,在今年企业经营开始恶化后,金诚集团闪电撤换了担任公司代表的创始人。这让我们看到,只要稍微不慎,任何一家韩国企业都可能随时被中国资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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