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9月28日 (周三)
数字联通世界 BTS受美国少女狂热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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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联通世界 BTS受美国少女狂热追捧
  • 洪锡京(音) 首尔大学媒体信息系教授
  • 上传 2017.11.28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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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登上2017年全美音乐奖(AMA)并演唱最新歌曲《DNA》的防弹少年团(BTS)在出场介绍中被评价称“这个组合被称为国际超级巨星也不为过”。镜头给到狂热的美国粉丝的面部特写,不时会看到一张张热泪盈眶的脸。对于在电视机前收看这个节目的美国和全球观众来说,真正让人感到新鲜的,究竟是染着斑斓头发搭配各色夹克、一边热辣献舞一边用陌生语言唱歌的小个子东方偶像组合,还是为舞台上的表演挥洒热泪狂热欢呼的美国粉丝?节目结束后,BTS在谷歌热搜榜一度升至头位,防弹少年团也通过这一节目走出仅局限于粉丝群体的亚文化,向着国际大众文化的行列迈出一大步。

如果说鸟叔的成功源自网络文化的“病毒性”传播效果,防弹少年团的飞跃则是典型的全球数码粉丝文化所创造的奇迹。在积极并颇具生产性地包容一切文化产物的数字环境中,消费者不再依赖于传统的媒介,而是可以随心所欲追求自己的喜好并轻松跨越语言和文化的界限。防弹少年团从未演唱过英文歌曲,也没有刻意面向美国市场进行过宣传活动,能够走到今天,完全得益于粉丝的力量和沟通的努力。

防弹少年团的全球粉丝团所表现出的粉丝文化现象中真正令人震惊的地方在于他们完全复制了韩国粉丝文化中所表现出的强大积极性、介入力和行动力。这才是“BTS现象”中真正的韩国元素。韩国偶像组合所拥有的大大小小全球粉丝团体与防弹少年团的全球粉丝团体在这方面都没有任何区别。这样说绝不是贬低防弹少年团走到今天的努力。防弹少年团的故事之所以更加令人感动,借助《圣经》的桥段来说就像在巨人歌利亚统治的世界里演绎了一场牧童大卫成功的奇迹,也就是说他们代表了没有大型经纪公司和电视节目曝光率支持下的中小企业的成功。同时,防弹少年团成员的地域出身与竞争对手EXO差距明显,成员全部来自韩国地方城市。然而,一山出身的RM(Rap Monster)却能用自己通过看美剧学来的英语流畅接受美国记者们的采访,还能在没有第三者帮忙的情况下通过翻译协助其他组合成员直接与全世界进行沟通交流,现在组合的各个成员也都表现出了用简单英语与外部沟通的信心和努力。

他们从K-pop舞台底端走到舞台前,将切身经历的青年一代的困境真挚地反映在歌曲中。最重要的是,他们用多年来无数次的练习向世人展示了组合精致的舞台表演和完美的收尾。这是这个混合了原本不善舞蹈的作曲家和说唱歌手的成员的组合通过汗水和努力取得的成果。正是得益于这些坚韧的努力,他们才能毫无畏惧地在世界舞台上散发出振奋人心的强大正能量。在新自由主义体系下的无限竞争时代,他们向全球年轻人传递出了即便不是今天(《Not Today》),只要努力也总有一天可以成功的信息,正是他们的真挚和实力俘获了全球的粉丝。

在参加全美音乐奖演出几天前,笔者在巴黎采访了一些由大学生和研究生组成的韩流粉丝。当被要求写下自己喜欢的歌手和演员时,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写下的不再清一色都是超级巨星或巨星组合的名字,而是弘大门前独立乐队的名字或头一次听说的嘻哈歌手的名字,甚至还有最近刚看到的韩国电影或电视剧中的演技派演员的名字。出现这种现象,并非是因为巴黎的年轻韩流粉丝从未听过防弹少年团、BigBang、EXO的歌曲,也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东亚的超级巨星演员或者没有看过巨星们的电影电视剧作品,而是说明韩流粉丝群体内部出现了明显的兴趣分层。这说明韩流的持续发展已经无需继续依靠韩流明星,说明韩国国内那些还不知名的小组合完全可以通过欧洲巡回演出开拓自己的海外粉丝基础,说明韩国的整体流行文化都具有足以受到海外粉丝喜爱的魅力。

韩国大众文化在世界中表现得如此“酷”,但这却不是政府支持的结果,也非韩国有意为之。这是韩国社会在经过长时间努力后积淀的爆发,是流行文化在这些积淀的支撑下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希望西方精英媒体记者喜欢听到的所谓韩流是在政府支持下大力进行文化产业出口的结果、是政府积极宣传的效果等逻辑不再受人追捧。全球各国政府都在为文化产业进行投资并大力支持本国文化产业进军海外,但文化产业能够在全球范围取得成功却并不仰赖政府支持。政府可以为文化产业的输出引源,但这样做并不会自然带来文化产业的激流。韩国政府若想为韩流的持续发展贡献力量,正如人们已经多次提及,目前最需要的是创造相关政策基础,尊重广大正为流行文化梦想奋斗的年轻人的劳动,并设法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

最后,希望我们能够建设一座优质的演唱会剧场。难道我们要让K-pop继续顶着“用来看而不是用来听的音乐”等偏见在体操竞技场、戏剧剧场或体育运动场之类的地方举行演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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