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透视】中国公务员改革,禁止向公务员提出送礼、请客、打高尔夫等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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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透视】中国公务员改革,禁止向公务员提出送礼、请客、打高尔夫等提议
  • 崔荧奎 中国专门记者
  • 上传 2016.04.27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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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务员的权力堪称天下无敌。由于中国不存在部门牵制机制,公务员可以发挥“无所不能”的力量,再加上中国没有批判性媒体,更是“锦上添花”。而中国公务员的报酬处于世界最低水平,这样一来,权力与收入之间就存在较大腐败滋生的空间。但是,这样的中国公职社会遭遇了国家主席习近平主导开展的“反腐败”飓风。所谓“反腐败”正是中国设法通过改革将腐败权力转变成为人民服务权力的一个环节。

中国人陈某2012年曾对记者说过这样一番话。

“几年前我曾帮助父亲在河北省唐山建造一个拥有1000多户的公寓小区。刚刚开工不到一周,辖区派出所的一名公安就找过来,递过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派出所各工作人员一个月所有花销的发票,大约有2万元人民币(约合350万韩元)左右。几天后,市里的环保、工商部门以及消防、税务,甚至部队的相关人士纷纷打来电话招呼我们一起吃饭。父亲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们的要求。后来父亲对我感慨说‘出售公寓赚来的钱中,40%都用做了贿赂’”。陈某目前在香港一家媒体负责公职腐败的采访工作。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主要是因为公务员莫大的现场权力。中国地方政府不仅手中握着数以千计的主要许可权,还掌握有预算执行、监督乃至处罚权。不同于西方国家的三权分立体制,中国政府部门间并不存在牵制机制。因此中国人之间普遍流传着“公务员除了杀人什么都可以做”的话。

拥有极大权力,报酬却过于低下。去年1月中国政府例外公开了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年薪,只有13万6620元人民币(约合2400万韩元),相当于月薪只有11385元人民币(约合200万韩元)。比起去年新加坡总理李显龙218万美元(约合25亿韩元)和美国总统奥巴马40万美元的年薪,简直低得可怜。

中国公务员的月薪由基本工资和各种补贴和奖金组成,除了每年上调60元人民币的工龄工资、每月300元人民币的奖金之外,还有交通费、取暖费、用车等10多种补贴。在北京市政府工作的李相去年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表示“三年前研究生毕业后成为公务员,每月薪水为4600元人民币,除去每月2200元房租,每月只能依靠2200元人民币勉强生活,买房和存钱的事连想都不敢去想”。一般公务员都是60岁退休,退休后虽然可以获得相当于当时工资水平80%的终生养老金,但由于工资水平本来就低,很难过上富裕的退休生活。

中国公务员以薪水过低为由大肆挥霍办公经费,即所谓“三公经费”。三公经费指出国出差、用车和招待三大费用。因此,在习主席上任(2013年3月)之前,中国公务员经常出国出差,并大张旗鼓公款接待来宾。

看到公职腐败问题日渐严重,习主席在2013年初掀起了一场“老虎(高层官员腐败)苍蝇(底层官员腐败)一起打”的大规模反腐运动。截至目前,已经有超过10万名公职人员受到处罚,但迄今每月仍有数百名腐败的公职人员遭到检举。直到现在,地方公务员早上打招呼寒暄的内容还是“一把手是否安好”?

反腐运动由共产党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导开展。纪检委手握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党纪党纲,旨在营建清廉的公职风气。人民大学教授时殷弘表示“纪检委不仅拥有监视和监督权,还同时握有处罚权,这一点不同于西方政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委中国发挥的作用类似多党制度下的在野党和司法机构,属于中国式民主主义的一大特色”。

为杜绝三公经费浪费和公务员奢侈风气,中国还制定了规定公职人员行为纪律的八项规定。此后中央部门的三公经费支出从2010年的94亿元人民币下降到今年的71亿元人民币,下降了足足24%。这也是最近中国公务员与本国和外国客人一同就餐时尽量要求简单,并避免饮用茅台等高级酒水的原因。除特殊原因之外,干部们出国出差的机会也限制为一年一次。

为杜绝权力与收入不对称滋生的腐败,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部)计划分阶段改善公务员待遇,今年已经将公务员月薪上调10%左右,并计划引进多样化福利制度。但由于公务员人数庞大,加上准公务员在内,公职人员的数量多达3700万名,若想达到与企业相同水平的报酬,预计需要十多年时间。

中国公务员的组织编制如同公务员的权力一样庞大。从大的范围来看,中国公务员职务分为担任组织和部门领导人的领导职务和担任一般职员的非领导职务。职级更是从1级细分到了27级。行政单位部门的数量多达800万个。

公务员的身份可以得到确切保障。《公务员法》规定,除非做出腐败或犯罪等对党有害的行为,不得对公务员进行撤职或罢免。公务员也不能随意辞职,只有符合连续两年在年度业务评价考试中不合格等五项条款的规定,才能提交辞职申请。前任国家主席胡锦涛2003年上任后曾一度引进辞退无能公职人员的辞退制度,希望以此打破公职人员的铁饭碗。但该制度实行一年后,700万公务员中遭到辞退的公务员不足10名,导致制度遭到了废弃。

教育是提高公务员竞争力的核心动力。国家最高领导组织党中央政治局每月都会邀请外部讲师进行授课,以身作则进行集体学习。习主席上任之后,政治局集体学习已经进行过30余次。有分析认为,在中国严重的腐败环境中,国家领导层之所以屹立不倒,就是得益于中国不断通过继续教育净化公职社会并提高公务员竞争力的努力。

继续教育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防大学和网络教育等四大轴心组成,培养核心党干部的中央党校负责对学员集中讲授党的思想与哲学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领导理念,目前共有700名党的精英干部在此学习。

国家行政学院负责提高公务员的行政能力,开设了公共行政学、行政法学、领导科学等10多个科目。此外还设有省级与各部门领导人课程、厅局单位干部课程、企业经营者课程、青年干部课程、海外公务员研修课程、硕博士课程等,每期有800余名公务员入学接受教育。

国防大学旨在培养精英部队指挥官。在北京,每期都有2000多名中高级军官在此接受军事理论和国防研究等10个科目的教育。

网络培训也非常普遍。包括各部门以及国家行政学院经营的国家公务员培训网等,中国设有数千个公职人员网络培训网站。

除此之外,中国还要求干部们通过挂职锻炼的循环工作制度熟悉基层工作,接受行政工作锻炼。特别是国家领导干部,在多个地方的行政任职经验几乎成了必备经历。习主席曾在福建省和上海等五个地方任职,李克强总理也曾在河南省等三个地方任职,积累了丰富的地区工作经验。

有观点指出,根据中国的国家改革情况,韩国人接待中国公务员的模式也要相应做出改变。不仅是行贿,赠送高价礼物乃至宴请招待都已成为禁忌。此外还要对高尔夫球倍加小心。今年2月末访问韩国的中国外交部韩半岛事务特别代表武大伟(六方会谈团长)在接到韩国朋友打高尔夫球的邀请后曾连连摆手拒绝。最近在中国如果发现公务员打高尔夫,连高尔夫球场都要一并关门大吉。

去年年末在上海成立投资咨询公司的李某(55岁)获得公司成立证书后曾邀请负责相关业务的公务员“一起吃个晚饭”,结果受到了严厉批评。该公务员警告说“如果再次试图做出这样的事(招待宴请),将会给予处罚”。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必须按照法律、理性和透明的原则与中国公务员进行交往。一位前任高层外交官忠告说“不论何种问题,都不要询问公务员的个人意见”。因为这种问题会被理解为询问公务员是否对党的政策心怀不满,可能引起公务员的敏感反应。国家行政学院的教授汪玉凯说“习主席的公务员改革旨在将公务员帝王般的权力还原为本来的为人民服务的权力,虽然存在诸多困难,但这是一条必须经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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