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迟既无名分又无实利的收回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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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迟既无名分又无实利的收回指挥权
  • 文正仁 延世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
  • 上传 2013.08.12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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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3日,在朝鲜炮击延坪岛后,韩国空军最新式战机F-15K立即紧急出击,实施了报复打击。但仅此而已。没有上面的打击命令,F-15K不得不立刻返回基地。对于朝方的挑衅,韩军的态度一直很坚决,但却有名无实。当时李明博总统认为原因在于上级指挥体系,在迅速撤换了国防部长金泰荣后又对指挥体系进行了改革。但原因在于韩军不具备独立的作战指挥权。

作战指挥权指的是下达制定军事作战计划、战争执行、军事部署、报复打击等全部军事相关命令的权力。1978年11月成立韩美联合司令部后,韩军的战作指挥权被移交给了驻韩美军司令部兼任的联合司令部司令官,直到1994年12月1日韩国才收回平时作战指挥权。此后一直至今,三级戒备状态(DEFCON)以上阶段的战时作战指挥权由联合司令官行使。

但连已收回的平时作战指挥权都存在局限性。因为根据“联合权限委任(CODA)”条款的规定,对于为扼制和防御战争、遵守停战协定的联合危机管理和制定战时作战计划等6个条目,依然是韩美联合司令官行使权力。特别是对于朝鲜制空力的挑衅,根据“联合国司令部停战时交战规则”规定,韩军要接受美军的控制,因此不能立即实施报复打击。不想看到韩半岛危机恶化的美军如果不出面进行协助,无论战时还是平时,韩军都无法独立行事。

朝方贬低韩军是美军的“傀儡军”并持续进行挑衅的原因也在与此。因为朝方认为美军行使指挥权,韩军无法独自进行军事活动。如果构建“韩军-主力,美军-支援”形态的新联合防御体制,韩军可以独自行使指挥权,那时朝方要害怕的就是韩军而不再是美军,朝方希望的和平协定也就只能与韩国而不是与美国签订。

这样看来,指挥权并不是简单地局限于军事效率性的问题,而是关于决定韩国命运的选择权的问题。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重大的收回指挥权推迟,这真的有名分和实利吗?这不仅会损害同盟间的信赖和国家的威信,还会使别人怀疑韩国究竟是否具有惩戒朝鲜挑衅的意志。反复推迟收回指挥权,这就与韩国抛弃收回指挥权、永远依靠美国没什么差别。

笔者并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对收回指挥权后局势的担忧。但在笔者的眼中,他们的忧虑更令人“担忧”。首先,即使收回指挥权,韩美联合司令部并不会自动解体。正像最近谈到的那样,还可能会创建韩军联合参谋本部议长担任司令官、驻韩美军司令官担任副司令官的“联合战区司令部”。而且,韩军在情报领域的弱势很明显,待到构建“杀伤链”后再收回指挥权的主张也不具备说服力。美国在2006年在做收回指挥权协议时曾屡次公布称,将通过继续存放并追加投入情报收集设备、持续驻扎爱国者导弹、支援指挥控制体系的等方式,对韩方比较薄弱的部分持续提供“弥补战力(bridging capability)”。特别是美国的紧急扩张核威慑力和指挥权问题是两回事,因此推迟收回指挥权不会对应对朝核问题有任何帮助。

而推迟收回论者要从朝军突袭南侵时保障美军自动介入的“绊网(trip wire)”逻辑,以及根据作战计划5027会进行大规模战力增援(69万兵力、160余艘舰艇、2000余架飞机)的幻想中摆脱出来。有展望称,如果美政府按照现在的速度继续缩减国防预算和兵力,韩半岛战争爆发时美军增援兵力将很难达到5万~10万名。特别是经历过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美国国民可能很难赞成美军自动介入。

结论显而易见。战争是韩国进行的。韩国拥有64多万大军,每年支出34万亿韩元的国防预算,是世界第8大军事强国。现在的韩国军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支将作战指挥权交给美国的军队了。只要韩国具有自己主导韩半岛局势和开拓命运的精神,完全可能独自行使指挥权。如果不是因为“安全买卖”的政治目的或特定群体的既得利益,就要坚决取消美国也不愿意进行的关于“推迟收回指挥权”的谈判,从2015年12月开始韩军要按照原定计划负责战时和平时作战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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