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4月17日 (周六)
即使排名垫底依然感觉幸福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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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排名垫底依然感觉幸福的社会
  • 朴素莹 驻东京记者
  • 上传 2011.08.0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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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上初中一年级时发生的事情了。之前因为父亲的工作一直调动,我相继在巴西和日本上的小学,回到韩国时我算是从外国转学回国的归国子女。在韩国开始学校生活的第四天,就赶上了4月末的考试。除英语以外的所有科目我都只得了10分~30分,名次也在69名参加考试的学生中排在第48名。因为以前我每换一个国家转一次学,在刚开始都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当时我也没有因为成绩的原因感到太受挫或是太气馁。

但让我备受打击的事情在这次考试之后发生了。学校决定根据那次考试的排名分出优差班。被分成了英语和数学课学习好和学习不好的班级,所以排在第48名的我自然被分入了“差”班。就这样在学校度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开始慢慢发现一些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事情。那就是大部分的老师们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这在年幼的我看来,算是一种“偏心”。老师有时还会体罚那些考试成绩不好的孩子。有些孩子可能学习是不太好,但他们画画得好,或者有运动特长,又或者歌唱得很好。老师们为什么就只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呢?

我当时就这个问题问过一位老师。我说学习不好的学生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如果还被老师讨厌,心情该有多糟糕啊。老师听了微微一笑回答说“你这个家伙,所以让你好好学习嘛”,说着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就走了。

虽然转眼间30年过去了,但韩国社会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整个社会氛围依然是那么激烈,无论在学校还是职场,大家都抢破了头要争第一。从出生后的那一瞬间开始,我们就不得不投入到无限的竞争中去,这似乎已经变成了我们摆脱不了的命运。韩国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天然资源的国家,但仍然能跻身世界10大经济强国的队伍,这背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得益于国家对教育的热忱,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但同样还有一点也是很明确的,那就是不能再继续给这种“教育热”加温了。

日本比韩国提前进入低生育率和老龄化社会,如今的日本在政治、经济、社会等所有领域都面临着停滞。在这种情况下,日本眼里的韩国是个充满活力、令人羡慕的国家。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韩国企业的活跃,同时还有韩国与欧美齐肩的较高的大学升学率(83%),以及活跃在世界舞台上的韩国体育明星、韩流明星等,看到他们的人都会评价一句:“韩国的水准不一样。”

但外界对韩国的评价并非全都是正面积极的。不久前,我在看日本某电视台的一档智力竞赛节目时,看到有一个问题是让大家猜出在社会某个领域做得最优秀的国家。“大米出口量最多的国家(答案是泰国)”、“新生儿死亡率最高的国家(阿富汗)”等,类似这种严肃的时事问题也在节目中出现了。其中还有两个问题是这样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世界上最喜欢整容的国家”。这两个问题被问出来时,就看那些解答其他问题时苦恼不已的答题者们毫不犹豫地答出“韩国”。这一幕让我感觉有些苦涩。一个月前,美国《纽约时报》曾对韩国社会做出了这样的分析:“韩国全体国民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好像马上要患神经衰弱。”世界卫生组织(WHO)和OECD的调查结果显示,韩国儿童和青少年的幸福指数在OECD成员国中排在最末尾。很多人因为过分执着于追求“最好”,一旦结果不如意就选择自杀。这种韩国社会的现实是竞争社会副作用下的产物。

任何一个社会都会把目光聚焦在第一名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第二名到最后一名的人就应该感到不幸。在一个只允许第一名生存的竞争格局中,任何人都不会获得幸福,包括第一名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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