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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出现“防弹现象”?

洪锡京(音) 首尔大学媒体信息系教授 | 2018.06.12 15:25写信给编辑
防弹少年团(BTS)在体现美国流行音乐人气指数的公告牌和音乐颁奖典礼和电视节目中都取得了巨大成功。组合将于8月举行的以首尔为第一站的世界巡回演唱会的门票也瞬间被抢购一空。据说,很多青少年粉丝在让家长帮助购买门票的过程中,欧美很多家长也自动成了防弹少年团的粉丝。

不仅是美国,该组合已经受到全球青年的追捧,国内外媒体和成年人对他们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这也体现了那些需要对防弹少年团的热度进行报道却不怎么了解这个组合的媒体人和家中有孩子是防弹少年团狂热粉丝的家长的纠结。

对防弹少年团的理解似乎成了衡量父母一代能否理解孩子、能否缩小感性代沟体会年轻人情感的一个尺度,因此最近经常有一些家长开始尝试欣赏防弹少年团以前的专辑。这意味着,防弹少年团让人们看到和韩国社会不同年龄群体之间的巨大代沟,并让老一代人意识到自己需要作出努力缩小这一差距,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说防弹少年团已经为社会做出了非常正面的贡献。想要理解“防弹现象”,必须首先了解全球化的文化影响力和数字传媒环境。防弹少年团借鉴了全球各种各样的音乐风格,与国内外著名音乐人展开合作,从他们的作品中可以了解全球流行音乐的发展现状。防弹少年团出身于小型企划公司,凭借自己的努力成长为顶级偶像组合,他们的成长故事对我们社会的意义何在呢?他们代表了现在的青年一代,这代人在成长过程中经历了各种激烈竞争,却依然需要面对不稳定的雇佣环境,代表了青年一代面对新自由主义世界经济潮流的不安状态。他们或者在歌词中直接写入自己的人生经历,或者用象征性的诗意歌词表达青年一代不得不把自我情绪隐藏在感情劳动背后的无奈和偶像明星们的悲哀。

这些内容通过YouTube、推特(Twitter)、VLIVE(NAVER)等平台,在没有经过任何媒介加工的情况下,直接与全球粉丝进行情感共鸣,于是催生了不被传统媒体理解、而只有少数专家和粉丝们为之疯狂的防弹现象。防弹少年团的粉丝团“ARMY”们对这个愿意用普通人的交流方式与各地粉丝们进行双向交流的东亚青年组合表现出了强烈的喜爱,并因此产生对“ARMY”的身份认同感,与那些高高在上单方向与粉丝们交流的明星的粉丝团颇不相同。

专辑发行短短两天后,防弹少年团就在美国进行主打歌的首次舞台表演,并获得了现场观众的集体应援(包括粉丝们集体高呼应援口号等)。在公告牌获奖后,组合接受CNN电视台采访的美国专家还引用了专辑中的韩语歌词,向美国听众介绍了“防弹的世界”。美国直到2000年才第一次直接不加配音地引进外国电影,流行文化相对保守。但在2018年,保守的美国却将本国地面电视台提供给了这群用韩语唱歌说唱的韩国青年。

他们通过自己的成长故事为年轻人代言,正如组合的名字所示,他们决心打破对年轻人的偏见和谴责。但随着组合的影响力逐渐扩散到不同国家和不同文化圈,防弹少年团未来也可能会面临各种无法预见的偏见和歧视。而且,除美国、日本等少数国家之外,组合还未正式进入其他国家,随着越来越多ARMY粉丝团自发在本国进行热情宣传,他们与对组合不熟悉的传统媒体工作者之间可能会爆发一定冲突。现在就已经出现土耳其在野党和执政保守党将人们围绕防弹少年团的看法用作党争焦点、墨西哥一些媒体人因对防弹少年团作出带有人种歧视的评价而与本国防弹少年团ARMY粉丝团发生冲突的现象。

“从未看到过这么美丽的男人们”,西方白人男性对组合的评价中也隐藏着一定的性别歧视观点。“化了妆的漂亮东方男团凭借动感与性感的群舞获得高人气”,这种混合着自相矛盾的形容词体现出防弹少年团的存在正在撼动传统的性别人士和人种偏见。未来防弹少年团也将直接面对这些对K-POP偶像组合的偏见视角。

防弹少年团所在的“BigHit娱乐公司”的总裁方时赫制作人曾经说过,希望防弹少年团能够成为一个可以给社会带来正面影响的组合。防弹少年团睿智的队长和成员们似乎也都已经把向国内外传播正能量视为自己的使命。我们为年轻的他们加油助威,也希望他们不要因此背负太多压力。

◆外部作家专栏,可能与本报立场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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